可黑暗中箭声四起,江浔躲开数次,才猜出其中奥秘,转而翻身落到下方空地,一脚踩在圆饼石砖上,机关骤停。
没错,这是按江宗门阵法改制的,若是不知破解机关之法的人闯入,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!
好在有惊无险,已不像前世那样是个愣头青的江浔稳了稳身子,快步往里头查探。
“嗖嗖”
疾如闪电的暗针袭来,江浔及时错开身子,在细针划过眼前之际,抽出贴身匕将其斩下。
动作干净,利落,稍有迟疑,就会中针。
这几针太过精准,不似机关,难道是……江师兄?
“嗖”
分神之际,对方再次出击!
“喂!快住手!”
江浔闪躲一边,还不能确定里头是谁,只好小心称呼,“老兄,我是误入进来的……”
“误入?”
声音却平和得听不出情绪,江浔听着洞中熟悉的回声,微微睁大了眼睛,抑制不住内心的波澜,“是!我迷路了,打扰老兄了!”
一记掌风伴着内力袭来,出招之快,刻意逼他往暗道深处去,江浔猝不及防被震到墙根上,胸口一阵闷痛。
嘶,这该死的熟悉感,上一世练功可没少被江师兄打中。
若不是默念江氏心法护体,以他此时的内力,只消一刻便会运功不畅,周身麻痹。
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,江浔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,可一回头,石门肉眼可见地闭上了最后的缝隙!
完了,这下子出不去了!
刹那,眼前烛火骤起,映亮了这条幽深的通道。
江浔小心翼翼地捂着胸口四处张望,就听到沾水的细微脚步声。
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隔着一排厚重的铁栏,里面的身影在烛火的映衬下,逐渐清晰起来。
男子寡淡的眉宇间含着英气,只素衣披,外搭一件轻纱制成的广袖长袍。
他整个人立在那儿,一如记忆中那般,飘逸而出尘。
他只是睡了一觉,在甚至在睡着前,他还想着,他离开了,卫浔应该高兴才是,他剑道大成,而他得到新的身体,往后恩怨两消,山水不相逢。
可等他醒来,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现卫浔心悦之人是他,而不是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的沈佩秋。
但与此同时,另一半的他却不可控制地因为卫浔的接近而高兴,那些他以为是厌恶的生理反应,其实并不是,他期待着,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着,好像本该就这样,好像这种亲近,他们早已做过一遍又一遍。
江群玉忽然想起昨夜,卫浔贴在他耳边低低呢喃的那句
别忘记我。
江群玉的呼吸骤然滞住,脸色瞬间褪得惨白,连指尖都微微颤。
他从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,哪怕只是在心底生出这般揣测,都让他心口闷痛得难以忍受。
怎么可以这样呢?若一切当真如此,被他反复遗忘的卫浔,该有多难过?那相隔一百三十八年的漫长岁月,他又是独自一人,怎么熬过来的?
所以江群玉宁愿去相信,他对卫浔所有不一样的心绪,不过是那灵鹿之力的影响,仅此而已。
卫浔望着他:“江群玉,我心悦你。”
江群玉大脑一片空白,可心底深处,又莫名生出一种荒诞的熟悉感,仿佛这句话,他已经听过许多次。
模糊朦胧的记忆在深处冲撞,快要破笼而出,他心头一阵烦躁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可我不喜欢你。”
可睡前他分明亲眼看见,卫浔在熏炉旁站了许久!
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心底瞬间炸开一团怒火
操!卫浔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