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。。。。。什么紫衣人?
方才我们在做什么来着?
“有事没事,长老还等着呢。”
采买弟子忍不住催促道。
守门弟子仍有些茫然,但手脚麻利迅地把种子检查了一遍,挥挥手表示可以进去了。
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,江群玉不紧不慢从山门里走了进去,一晃而过的身影,连树上的鸟儿都没觉。屋内陈设雅致,靠窗的长案上已经备好了茶,茶水温热,袅袅冒着白气,像是算准了会有人来。
卫浔在长案前坐下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,唇角勾着抹阴恻恻的笑,毫不客气道:“崔城主当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崔明瑾在院外便放下了怀里的崔念,弯腰叮嘱了他两句。
那孩子乖乖点头,站在院门口没跟进来。
许久,崔明瑾才收了笑意,语气无比笃定:“不,你一定会想要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绵长的怀念,缓缓开口,“我妻当年身子孱弱,常年卧病在床。”
“有一年,她病入膏肓,我四处求医无果。”
“后来听闻西域荒漠之中,有一种奇蛊,名唤苦渡蛊。传闻此蛊,是千年前一位高僧以自身血肉喂养而成,能渡人苦厄。”
窗外的风穿堂而过,卷起一丝微凉的气息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院外枝叶的簌簌轻响。
他没有说话,那双素来覆着寒冰的眼底,多了几分审视。
第33章你要是怕就别看
他不过是不再排斥江群玉的存在。
不过是将江群玉当做漫长岁月中解闷的,暂且算作是朋友的东西。
仅此而已。
没有必要为了江群玉做到那种地步。
他与江群玉相伴的时光,不过短短十年。
对修真者而言,这十年轻若尘埃,渺如沙砾。
风一吹,便散在了无尽岁月里,再也寻不回半分痕迹。
到最后,或许连他自己都会忘了。
院中灯笼早已熄灭,四下漆黑一片,唯有月光惨白,冷冷泼在青石板上。
远处隐约有细碎声响,像是有东西在地上爬,又像是水的滴答声。
细细一听,却又什么都没有,只剩空荡的风声在黑暗里回响。
望月山上的空气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阳光穿过树叶,被削成道道金柱竖插入地面,将暗处分隔成一道道墓碑,四周密林光滑得可怖,光线触之滑落,洒一地碎黄纸。
密林在山顶中心空出一片土地,一座古朴柴屋静静伫立其间。
阳光铺洒着院落,照耀着院内一片花团锦簇,在院子中央,一道紫色身影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。
他手边的花瓣绽放得个个有如拳头大,异常饱满艳丽,随着他手轻轻翻动书页,花瓣随之摇曳生姿。
“这书上写的是我?”
躺椅上的人抬了抬眸,他那张妖冶不似寻常的脸清晰映在水镜之中。
天道在水镜之后,对着他点点头:“是。”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个突然冒出、自称是所在世界的天道,硬生生把午憩中的江群玉唤醒,还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本书,说是这个世界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