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天地间有一道清晰的界线,将两重光景隔得分明。
霜风过处,那些红便簌簌地往下落在清凌凌的水中,蜿蜒成一条流动的赤色绸缎。
偶尔,会有雁阵横空而过。
倒是不失为一场秋景。
天又冷了些,江群玉就不愿意趴在冰凉的提灯上了。
他晃悠悠飘到卫浔的颈窝,把自己团成一团取暖。
这几日他现卫浔有些奇怪。
江群玉觉得卫浔绝对在憋什么坏主意。
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,彻底摆烂。
此后便整日黏在卫浔身上,不是窝颈窝就是趴肩头。
毫无心理负担地想,卫浔合该养着他的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月,江群玉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卫浔的气息。
身子也圆滚滚的,便再不愿喝那血了。
闻言,江群玉心底反倒涌起一股诡异的安心。
果然,卫浔这神经病怎会突然好心。
原是抱着这个打算。
太上老君炼丹房被洗劫一空的事情很快就在九重天上扩散。
于是在今日神官齐聚乾坤殿例行朝会的时候,就有不少神官向卫浔上奏此事。
“太上老君丹药损失一事,实在是令人大骇!请神尊查此事!”
“听说此事与鬼界纵火一事,皆是同一人所为!”
“先是鬼界纵火,如今还敢到九重天上洗劫仙君丹房,可见此人如此嚣张跋扈,任意妄为!”
卫浔散漫地靠在椅背,一双大长腿慵懒地交叠着,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了一圈。
随后,目光停留在柱子后面的一位小仙官身上。
卫浔微不可擦地勾了勾唇角,淡淡道:“那众位仙官觉得是何人所为?”
“能驱使朱雀之人,恐怕这三界只有一人能做到。”
“可那日神钟分明敲响,邪神也已经陨落。”
“总不能是朱雀一人所为吧?”
“有何不可,说不定它大闹鬼界,也是为了邪神!”
“如此说来,邪神莫不成已经变成厉鬼,那日中元节,朱雀火烧鬼界就是受到邪神指使?”
此话一出,所有神官都看向了那位说话的小仙。
小仙刚升上来九重天,品阶不高,人轻言微,从未受如此多的目光,便仗着胆子继续说道:“也不是没有可能,说不定邪神只是变成了厉鬼,如今还存在三界中的某个角落……”
接着,他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一眼,抖如筛糠,颤抖地说了句:“说不定他还藏在大殿里面,此时正在偷听我们讲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