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。
那卫浔虽出自卫阑一脉,但生母卑贱,本就为宗门不齿。
如今更是自甘堕落,沦为魔物。
即便卫阑本人在这儿,也护不住他。
毕竟凌霄宗宗规中,便有凡入魔者,必诛之的铁律。
他捋了捋灰白的胡须,眼底浮起笑意:“你说得在理。想来两年前那场焚天大火,近日宗门弟子接连惨死,桩桩件件,怕都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叹了口气,面露悲悯,“只可惜我那徒儿白术死得冤枉。”
“我此番既是为爱徒报仇,亦是为宗门除害。纵使日后卫阑知晓,也无可指摘。”
那弟子立刻高声道:“师尊英明!”
四长老沉吟片刻,一掌拍在案上:“那魔物此刻重伤未愈,正是诛杀良机。尔等随我斩草除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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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群玉是被卫浔捏醒的。
整团黑雾被卫浔攥在手里,漫不经心地朝两边拉扯,像在揉搓什么软绵绵的面团。
江群玉:“……”
这疯子又干什么?
“你有病?”
他猛地从卫浔的指缝间飘出来,恶狠狠瞪了过去。
卫浔倒没生气,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。
“江群玉,你若一直维持这团子的模样,我说不定能让你多活几日。”
“呵呵,”
江群玉干笑两声,“那你要失望了,我还是喜欢顶着你这张脸恶心你。”
说完,黑雾一阵流动,再度凝成少年清隽的身形。
他顶着卫浔的脸,大摇大摆地走到前面去了。
卫浔垂眼,长睫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,掩掉眼中的情绪。
再抬眼,眼中又是毫无波澜。
两人在林中走了将近一个月。
期间还遇到不少大妖,好在卫浔对狩猎之事似乎极为熟稔。
有时,江群玉还能历练一下。
几番生死搏杀下来,竟也能与金丹境的妖物打得有来有回了。
只可惜,他始终未能寻到契合自己的本命武器。
某夜,月隐星沉。
卫浔手中提着一盏青纸灯笼,一袭淡绿衣衫在昏黄光晕中晕开朦胧的色泽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江群玉原本懒洋洋地趴在灯罩上,翘着二郎腿,见他停下,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