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兄弟自知昔日盲从赴场,有过在先,心中却早已悔悟自省!
只求大寨主宽宏大量、网开一面,饶恕我二人过往微末过错,容我兄弟继续安分守寨、永世臣服,绝不敢再生半分异心!”
他语极快,满心想要撇清罪责、博取宽恕,只求能够安然脱身、保全性命山寨。
可不等邓龙话音彻底落下,一旁的周通已然厉声开口,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:
“邓龙寨主休要再多花言巧语、百般推诿,多说无益!”
“别的虚言暂且不论,我只问你一句!
时至今日,你二龙山,是否仍旧隶属宋江麾下的群山盟?是否仍旧受宋江调遣、归群山盟统辖?!”
一句话直击核心,瞬间问得邓龙语塞当场、神色僵硬。
他面色阴晴不定、左右为难,心中百般纠结,一时不敢否认、也不敢承认,满脸犹豫迟疑,手足无措,无从作答。
他心知,若是承认隶属群山盟,便是坐实了与杨雄为敌的罪名;可若是当众否认,便是背叛宋江、彻底割裂群山盟,从此再无退路。
看着邓龙迟疑不决、含糊躲闪的模样,周通冷笑一声:
“哼!你也无需迟疑犹豫、暗藏侥幸!
只要二龙山隶属群山盟一日,便是宋江羽翼,便是杨雄哥哥的敌人!
过往种种敌对关联,便无从洗白,无从开脱!”
“你也休要再想着巧言辩解、脱罪自保!乱世纷争、山头对峙,从来没有含糊其辞的中立余地!”
话音陡然一转,周通语气稍稍放缓:
“不过,俺与李忠兄长深知,你兄弟二人却是早已不愿追随宋江、与梁山为敌,心中也已存有脱身归顺之意!”
“正因如此,念在二龙山和桃花山多年邻里情分上,我兄弟二人方才冒着风险,特意设下此局,将你二人引来桃花山!
不为加害你们性命,只为给你们兄弟一条生路,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“这还是俺们二人苦苦恳求杨雄哥哥,才为你们求来的活命机会!”
“如今杨雄哥哥就在眼前,生路死路、祸福前程,尽数摆在你们眼前!
是顽抗到底、自取灭亡,还是归顺投诚、戴罪立功,全看你们兄弟今日如何抉择啦!”
邓龙、邓虎二人闻言,心中又怒又悔、五味杂陈,却偏偏无可奈何、无处作。
他们心中清楚,周通、李忠所言句句属实,这确实是他们唯一的生机。
以杨雄滔天威势与绝世战力,想要覆灭区区一座二龙山,不过举手之劳、转瞬之事。
今日若是执意顽抗,兄弟二人必死无疑,二龙山数百喽啰、整座山寨基业,尽数会随之覆灭!
二人眼底戾气彻底消散,只剩满心惶恐与无奈,飞快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妥协与认命。
事已至此,再无半分挣扎余地!
当下,邓龙、邓虎二人不敢再有半分迟疑,连忙收敛心神,快步上前,躬身垂,对着主位上的杨雄深深行礼:
“杨雄哥哥在上,恳请哥哥赐下生路!”
杨雄眸含淡笑,神色从容淡然,静静看着躬身臣服的二人,不怒自威道:
“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
其一,继续依附宋江那厮,效忠群山盟,与某家为敌!
下场便是最后寨破人亡、尸骨无存!
其二,摒弃杂念、诚心归顺梁山,效力于某麾下,戴罪立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