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大获全胜,跳了起来击掌,高兴的手舞足蹈,对着萧至欢的背影做鬼脸。
萧不渝大觉爽快,拉着萧至言去玩游戏,还问围观的众郡王公主要不要一起玩,但没人回应。
他也不强求,两人玩不了的,就让宫人陪着一起玩。
两人先玩了跳房子,又玩升级版藏猫猫、躲沙包……全是宫里没见过的花样。
众王孙均是贪玩的年纪,看的入了迷,想去玩想的慌,但他们都得了家里嘱咐,不能与萧不渝往来,更不敢跟他玩。
京畿世家大族、皇室宗亲皆知,新皇杀光了所有兄弟,这个新找回的弟弟又会是什么下场呢,总之在一切明朗之前,少与其接触,最为明智。
众王孙不仅不跟他俩玩,且都悄悄笑话,互相耳语:
“阿言蠢死了,也是奇怪,家里没嘱咐过他吗?”
“嘱咐有啥用,他为了好玩,啥事儿干不出来,闹出过多少笑话,我要是他父兄,早气死了。”
“阿言可不就是被宠坏了,净会给家里招祸。”
“可是看上去真的很好玩啊,不不不,我才不想玩呢,跟他玩,父兄会打死我的,娘亲也救不了我。”
“哼,也就那样吧,诶,我们可以偷看偷学啊,以后自己玩!”
……
萧至欢气鼓鼓的带着小弟们跑到了另外一边玩耍,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偷看萧不渝。
他发现萧不渝玩的,还真就是他们没玩过的,看上去就特别好玩,这更加把他气的不行!
没一会儿,众王孙也都学了个七七八八,已经可以自己去玩,但他们还是就盯着萧不渝看,怎么都看不够。
往常他们也爱盯着萧至言看,只因萧至言长得极好看,万万没想到新皇找回的弟弟竟比萧至言更好看,他俩又一处玩耍,怎么叫人移的开眼睛!
其实众王孙也都风姿清朗,老萧家或许有残暴、贪婪、疯癫等诸多恶劣秉性,但具皆一副好皮囊,高祖皇帝便以音容兼美著称,后代更是没一个不好看的。
就连萧至欢这种,四肢都胖成一节一节的藕段了,肚子比海豹还肥美,脸都没崩。
老萧家人均建模怪,就是精神状态不怎么美好,特别是成年后,多少都有点精神问题,人品这块没赢过,但颜值这块就从没输过。
正因萧不渝容貌极佳,就算与当今陛下长得并不像,但众人还是觉得,萧不渝应是真皇子无疑,毕竟谁能好看得过他们老萧家!
……
日暮时分,皇帝带着群臣从瑶光殿走了出来,径直来了一旁的御苑。
众人自是赶忙行大礼,均是吓的大气不敢出,年幼的郡王公主更是两股战战,若不是被宫人扶着,几乎站不住。
谁都没想到圣上会亲自来御苑,往常“旬日”
即便在瑶光殿接见群臣,也绝不会来御苑,即便要来,也是先令众王孙回避。
“旬日”
是皇家传统,从高祖皇帝起,原先是十日一次,后改为每月中旬皇室宗族便可带着家中孩童入宫玩耍,意在督促宗族子弟团结友睦。
只是后来全变了味儿,老萧家的正常人越来越少,聚在一起就搞事,几乎成了“病友交流会”
。
因新皇不喜孩童,众王孙虽每月都能进宫,却几乎没有近距离见过皇帝,又悉知新皇如何如何残暴,骤然得见,自是惧怕不已。
萧不渝、萧至言刚从花圃里跑出来,早玩的满头大汗,浑身脏兮兮皱巴巴的,却还是好看的紧。
两人穿着打扮相差无几,均着大红蟒袍,只萧不渝的为五爪正龙,萧至言为五爪行龙,还都用金带坠珠扎着总角,戴赤金长命锁八宝璎珞圈,恰似一对落入凡尘,沾上花泥的小仙童。
皇帝看向弟弟,沉声道:“过来。”
萧不渝有些心虚,跑过去站定,眼巴巴的望着皇帝,揪住了皇帝的衣摆摇着撒娇:
“皇兄,我、我书都看了,你不信,可以问锦绣姑姑,我、我学够时辰才来玩的……”
在青云观,但凡他太贪玩,只要在师父动怒之前,就这么撒娇耍赖,师父就舍不得罚他了,下意识就套用到了皇帝身上。
萧深不自觉后退了半步,却并未阻止弟弟亲近,反而接过锦绘手中的罗帕,蹲下为弟弟擦拭满脸的汗,沉声道:
“贪玩也要有个度,热成这样,仔细中暑。”
众人俱是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,新皇暴虐成性,怎么可能对刚找回来的弟弟这么好?!
按照新皇的秉性,将弟弟丢在偏远宫殿都算好的,要是不听话,必让其生不如死,怎么可能督促其读书,还亲自照料?
萧不渝也没想到皇兄不仅没怪他太贪玩,还给他擦汗,一下就有了底气,高兴的眉飞色舞,摸了摸自己的后背,说:
“皇兄,她们给我垫了超吸汗的棉帕,底衣没湿,不会中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