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蹬车壁,前头人骂道:
“安分点!”
姚黛蝉低下头去。
马车行驶到一处山麓,久经磋磨的女子们都受不住了,不断地踢打车壁。
门这才被打开,微光照进,来人粗暴地将她们手脚上的绳结松了一小段,留出刚好够她们走动却无法跑动的距离,便不怀好意地笑着把她们赶进草丛。
姚黛蝉装模作样蹲下。有些女子却真的憋不住,草丛中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那群人便起哄,“尿得怪响亮。”
一有人打头,余下的纷纷都没了顾忌,肆意地点评起来。
女子们都面红耳赤,可又实在耐不住三急。待到起身拉裤子,竟有人过来大剌剌瞧。当真有个女子没站稳,被看去了白花花的屁股。
一阵哄笑里,女子当即落了泪。
姚黛蝉气得身子打颤,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车边走。那几人盯着她,似乎是狐疑她解决地太快。姚黛蝉倚着车身,一双手对着领头腰间扁壶指了指,又指了指自己被绑着布条的嘴。
“渴了?”
那人一下会意。
姚黛蝉连忙点头。
“麻烦!”
领头的抛了扁壶过去。姚黛蝉连忙大口大口喝起来。她灌得太急,水顺着唇流进衣襟。呛了一下才放下扁壶,顺手用袖子把周遭溜出的水擦了擦,还给了头领。
趁布条还没扣上嘴,姚黛蝉道: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我与你们无冤无仇,为何要劫我?”
头领不知被问过这问题多少次,见怪不怪哼笑:“怪就怪在你这张脸生得不安分,叫公公看中。”
没给她继续质问的机会,又将姚黛蝉绑了嘴赶上车,后头走得慢的女子还被重重掐了屁股,不到坐稳就开始哭。唯有姚黛蝉,或因她是那劳什子公公看中的人,这些手下全程不曾对她言语骚扰,也不曾动手。
姚黛蝉沉默地坐在车壁边,把袖子里的那点砒霜推回去,安静地等待药效发作。
却让她失望了,一直到新的落脚点,这群人都没有饮水。
姚黛蝉被蒙住眼,闷头赶去又一处宅院。走动时,依稀听见里头在说什么“监察大人”
。
“那位新来的监察大人听说可是个正经人。这强抢民女的事儿,你们藏掖着为上。”
领头的不以为意:“他想稳坐福闽,倚仗公公还来不及,有那闲心管这些。你只把信拿来,我们直接交给公公去。”
姚黛蝉勉强听出这个新任监察也是和那马公公狼狈为奸的官员。
但此事不是她该想的,外头的话声渐渐淡出去,姚黛蝉逐渐听不到人的交谈。忽地,隐约一阵金石相交激烈碰撞。
门似乎被踹开,随后有人道:“二公子来了!”
赵二??!
她通身一窒,他怎么追来了?!——
作者有话说:崔二&赵二:是的,我们都是老二
第73章毒火
“可是那赵二公子?”
院内院外一地血迹,看守眼睁睁看着突然策马入内的一行人,稀里糊涂。
崔云柯翻身下马,丢了马鞭便疾步行去。
几个寻常百姓打扮的看守要拦,崔禄将赵二公子那儿抢来的令牌一示,他们纷纷对视一眼,皆是惊诧。
“二公子,这都是送给公公的女子,没有带回的道理啊!”
看守们心中虽狐疑这赵二公子与传闻的不同,却碍于他气度,说话情不自禁地客气。
一指地上倒下的劲装男子们,他们道:
“大伙儿都是给公公办事儿的,公子何事犯得着闹得这么难看?若公公怪罪下来咱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我等自有对策,无需你们担心。”
崔禄从这几人怀中摸出身牌,看见上头都是马大龙、马二虎之类的姓名,便确认了这行人是福州那位马三堂的义子。
冷哼一声。底下人立时上前给了这几个看守一个手刀。
“全部带走。”
崔禄一声令下,几人顿时被五花大绑。
崔云柯一脚踹开了后院们,崔禄跟上,招呼人挨个开门寻人。房中能翻地翻个底朝天,崔禄寻出一封信,展开一看,见其上的倭寇相关,立刻塞入怀中。
到了最后一件房,崔云柯眉梢聚着戾芒,拔刀就是一斩。
崔云柯凤眸寒霜,疾步上前:“姚黛蝉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瞳仁一缩,已看清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