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黛蝉悲愤地看他,似没有明白他的发问。
崔云柯轻轻笑起来,眼神却已寒冷:“你若真心爱我,何惧此物?阿蝉,莫非你又在撒谎骗我?”
姚黛蝉通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这亲昵的一句中暴起。她苍白的唇乱颤,蓦地,想起了那日地牢里他掐她脖子的手劲,心中腾起滔天的怨毒。
不愧是勋贵之家,宦海沉浮的崔云柯。
他居然这样记恨她。两年过去,或许他重新尝过了她的身体后便厌倦了。她生下的长子又有哑疾,担不起侯府。她彻底没有用处,在崔云柯眼里便是可以随意处置的敝履。
说是有解药,可这东西一旦吃下了,想不想不都还在他一念之间?
姚黛蝉终是忍不住抽泣,“我,我并非……”
“那就把药吃了。”
他漠然打断,攫住了她的面颊,强迫姚黛蝉抬头。
姚黛蝉心口闷痛,下唇被揉了揉,强压之下不受控微微启合。
姚黛蝉闭着眼,猛然又睁开,恨不能用眼神扑杀了他:“崔云柯,你道貌岸然,心狠手辣,比不上江游一根头发!”
崔云柯眼底一戾,姚黛蝉呜咽,舌尖立刻弥漫苦涩。未能反应,药丸已经入腹。
姚黛蝉立刻捶动小腹想将药吐出,却直接被绞了两手。惊叫被忽而涌来的水淹没,她才手脚并用爬出,腹中便骤然绞痛,眼前发黑,然而崔云柯又喂来一粒,“解药。”
她慌忙咽下,绞痛几息后荡然无存,姚黛蝉震惊地看着身后男人,他竟是来真的!
崔云柯松开她双手,“再提江忆之,我这便送他去投胎。至于你,”
他一顿,杀意不掩。
“我好生伺候你……”
姚黛蝉不能自己地哆嗦了两下,湿濡的睫羽耷拉,哭着接话。
崔云柯睨着她脸上的不屈,浓实的长睫徐徐一覆。
“记住你说的。”
乌门开启的一刹,雨声如瀑。
姚黛蝉软倒在地。
午后,一行宁波来的马车堪堪进入云溪地界。
小茹扶着刘如兰下车入驿站。江忆之垫后跟来,刘如兰敲响他的房门,“江郎,你可还好?”
临近云溪,江忆之忽而有些身体不适。刘如兰担心他,江忆之却道:“无碍,兰娘,我先休息一日。”
刘如兰不放心,“我还是去寻个医师来罢。”
江忆之捏着眉心。窗外雨声如诉。心中不知何故地翻涌着强烈的不宁。
他捉着珍珠耳坠,忽而头痛欲裂。
“阿蜩——!”
“江郎?”
刘如兰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,江忆之才觉自己好似魇着了。他定定心绪,又望天边碧青,“许是近来赶路太累……我无事。”
雨幕打在窗上,檀香萦绕。
白天的凶险度过,崔云柯还在上值未归。
姚黛蝉回到房中休息了会儿,本沉浸在悲切里不想理会任何人。却睡着睡着忽然浑身酥热,她正觉古怪地煎熬,门陡然嘎响,崔云柯回来了。他身上的檀香好似有妖力似的渡来,姚黛蝉咬牙,竟然陡然迫切地想要贴紧他,与他交融。
害怕崔云柯看穿自己的不适,她闭着眼装睡。床沿陷下一角,被褥窸窣。姚黛蝉身子一僵,亵裤一松,大手横来,中指不容分说地刺了进去。
姚黛蝉强忍着才没有蜷缩成虾子,却克制不住地颤抖。
股间灼烫,退出去,那手只摸了一把,油灯便照出掌中大片的晶莹水渍,从指缝漏滴在榻上。察觉到那双眼睛静静看着自己,姚黛蝉咬紧牙关。想起他白日的那些威胁,破罐破摔地转身,主动送上红唇。
重逢以来他们第一次缠吻。姚黛蝉闭着眼,只想伺候完了人就撒开。崔云柯却不依不饶,迫不得已,姚黛蝉反手抱住人。终听他胸膛满意震动。
这关,总算过了。
入梦前,她长长吁口气。
翌日,姚黛蝉方有苏醒之意,乳母已经等在门外。听得人声,姚黛蝉惊慌失措地坐起。
股下一热,她微愣,才想起昨夜没有清理,今早又积了许多。崔云柯这混蛋,现在浑然不做人了。姚黛蝉恼恨,急急寻了好几张帕子,擦了白的透的才让人进来。
怕露出异端,她夹紧腿,哄过孩子后忽而道:“前夜祯儿怎么会到这儿来?”
她也是昨儿才后知后觉,孩子大夜里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?
“回娘子,大人那日前便吩咐过,我等傍晚便带着小公子等候。”
姚黛蝉瞪眼,感情崔云柯本就要让她看祯儿,她却白白凑上去?
乳母看她脸色不好,关切问话,姚黛蝉咬牙切齿一笑,“无碍。”
话音才毕,崔云柯推门归来。乳母告退,姚黛蝉不自在地唤了声“二爷”
。
崔云柯并未提过让她升职的事,以大人相称又太生疏。她便换回了以前的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