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面面相觑。他如今也养出官气,气头上无人敢劝。
“江郎。”
女声飘来,下人才歇一口气,“小姐。”
刘如兰端着酥山入内,江忆之收势,客气地唤她:“兰娘,你不在房中休息,寻我何事?”
刘如兰放下酥山,浅笑:“你几日都不曾来看我,我怕你专于政务,又不肯用饭。”
江忆之一哂:“是我的错。只想着你晕船,不敢来打扰你。这几日你可好些了?宁波港口繁华,明日不忙,我带你去逛逛?”
刘如兰来此,无非就是要江忆之陪她。否则又何必偷偷上船。但面对他,她从来都温柔得体,“江郎做什么都好。”
说着,将酥山往前一推。
江忆之并未去用,只道:“知府寻我有事,我先去瞧瞧。”
刘如兰面上笑容不变,看他急匆匆离去,笑容淡却。
又是如此。
她瞥眼酥山,坐下,执调羹搅了搅。
天气炎热,一碰就化了。
刘如兰不爱吃这东西,不欲再看。贴身丫鬟小茹不满道:
“小姐,准姑爷总是这般。小姐赔上名声一路跟来,他就这样对小姐!”
话头一开就止不住了,小茹不住地细数这两年里江忆之越发敷衍的态度。说到最后,两手一叉腰,“带个破耳坠也不带我们去。嘁。”
她说的,正是半年前刘如兰无意在江忆之书房中发现的一只碎了的珍珠耳坠。
江忆之道那是亡母遗物,珍重非常。刘如兰为此认真写了一封信道歉,两人半月才和好。小茹一直觉得江忆之出身不够,配不上自家小姐,总对其有些看轻。此刻拿这物来说不合适,却也只是想出口气。
刘如兰笑笑:“江郎已经是世上第一等好男人了。”
小茹不服气。
刘如兰也不多说什么。瞧着那化了的雪白酥山,思绪一下拉回到那个雪日。
突然牵了牵唇角。
不好女色,家世清白,更不会与长嫂通奸,这样的男子还不够好吗?
他要借刘家的力,又能拖延多久呢。
刘如兰忽然想起另一个被困在侯府的女子。
犹记她闭目与那人交吻时的艳色,真是个娇花照水的美人啊。
可惜和她那夫婿一样“养病”
两年之久。
刘如兰同情似的低叹。
若是死了,真是可惜啊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咧!
后面几天会有那种meat,怕被制裁家银们如果想看锁定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到半之间!这个时间审核来不及锁能看到一手
第78章疯了
边城的血与火,在深宫不过是一页可以延后批阅的奏报。
自崔云柯离京后,隆景帝这月来的心情总是很不错。短短大半月,宫里便办了各式比赛。
今日是打马球。
关键时刻,隆景帝搂着杨映真的腰,一个倾身挥臂,夺走了对面羽林卫头领的球打去,铜铃大作。
张茂敲锣:“红方胜!”
隆景帝大笑:“爱卿啊,你骑技有退。快,自罚三杯!”
“陛下娘娘骑术精湛,臣不比。”
头领愧笑,昂首饮下。
又打了一场,双方都换了人,隆景帝懒着人从马背跳下,坐回高台观赏比赛。
谁也不曾对帝后同乘一骑额外关注,更无人出言劝诫。
杨映真木然坐在隆景帝怀中,时不时吞下他喂来的果子酒。晌午马球散场,帝辇载着二人一同回到同住的故思殿。
这是新改造完不久的寝宫,宫中陈设全都仿照安陆潜邸的来。太熟悉,杨映真反而不舒服。
隆景帝吩咐完了政务绕到内殿,杨映真还坐着不动,双目放空。
他秾丽的面颊如常勾起笑容,牵过她的手摩挲。她的指腹里很早就没了少时的厚茧。这两年养得滑嫩纤长,隆景帝揉了又揉,端详着她白皙的侧颜,见鼻尖上一点晶莹的汗珠,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,忽而心痒难耐,贴着杨映真的侧颊香了一口。
杨映真眉头揪了揪,“我没力气。”
昨夜,新造好的镜室四壁映出她跪着的身影,李见照神色癫狂,她浑身热胀,昏了过去。
杨映真第一次坚持不住。时隔多年,她再次感到惶惑,人也木讷了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