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黛蝉耳边轰然一响,好会儿看着皇后坚定的眸子,结结巴巴道:“走,走了?”
皇后点头:“是。”
姚黛蝉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当时不过信口安慰而已。侯府都那样难逃出去,一层又一层的宫闱又如何打开?
“您怎么走呢?”
她知道不该问这个,但却忍不住。
“抱歉,暂且还不能告知你。”
姚黛蝉抿唇,皇后歉疚地看着她失望的眼睛,“过两天他要去西山打猎,会带宫妃。那时我有法子。”
还真是个不错的时机,她试探道:“姐姐有几成把握?”
“五成不到。”
姚黛蝉一顿,也太莽撞了。猎场有许多野兽,还只有五成不到的把握。她是不指望。
“祝姐姐一帆风顺,日后……你我再遇,都是自由人。”
皇后微笑,蓦地反映过什么,“崔夫人不想待在侯府?”
姚黛蝉一哂,“婆家哪里有自己家好呢?”
皇后深以为然,“是。”
姚黛蝉看她有同感,想了想道:“姐姐这次出去,陛下追来怎么办?”
“躲开就成。”
皇后很是理所应当,“他讨厌我,巴不得我死掉,还找了道士咒我。若有意外,等我出京会传信崔大人。”
姚黛蝉以为自己耳背,“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?他与陛下不是相熟已久么?”
皇后笑道:“当然是传假讯误导他们。”
“虽不想牵连他,但若不及时按下,就会牵连更多。算我对不住他。崔大人最清正不过,会以国事为先劝诫李见照。”
姚黛蝉一阵沉默,“若他不是那么清正的人呢?”
“什么?”
皇后困惑。
姚黛蝉心一横,目光如炬:“若他强占民女,心思阴狠。这样的人,当真称能与清正二字匹配吗?”
皇后顿:“崔夫人……”
姚黛蝉低下头:“我说,假如。”
皇后静默了多时,“若无证据,我暂不能信。不然便是冤枉崔大人。”
姚黛蝉暗暗叹口气,心说果然。崔云柯名声好,做过不少切实的事,又与皇后旧相识,皇后当然信他。幸好她刚刚没有把自己和崔云柯的事情说出,否则要在皇后这里落个坏印象了。
姚黛蝉重新微笑,放弃了求皇后带自己走的念头:“我也这样觉得。”
皇后松口气:“他是个难得的好官,不拿百姓一毫。”
姚黛蝉忽而问:“姐姐就不怕我告诉他吗?”
皇后沉吟,“你会么?”
姚黛蝉突然心虚,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皇后满意:“那便成。”
姚黛蝉鼻子莫名就发酸,“姐姐要好好的。”
皇后眼里浮出感激,“你也好好的。”
走前,姚黛蝉转首望了望。
雪雾里,观月楼上恍惚多了一道高颀的黑影,正看着永宁宫的方向。
眨眼,又不见了。
皇宫回来后,姚黛蝉再度食不下咽。
药还是正常喝着,但看着就是精神不济。
崔云柯随口问了几句话,姚黛蝉假装不知地糊弄过去,他未追问。晚上念了会儿书,翌日,早早将姚黛蝉叫醒。
姚黛蝉还想睡觉:“你不上值吗?”
崔云柯已经换了身雅致的衣袍,“休沐。”
她心头一动,感觉崔云柯今天的态度不太一样。随机就应证她所想似的,他将她抱起来穿衣,“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姚黛蝉暗喜,却不忘摆出茫然失措的面具:“为何带我出去?”
一旁崔禄端着茶水进来笑道:“还不是记挂着大夫人的身子,二爷特意带您泡温泉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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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来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