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黛蝉确实逃得狼狈。回到望北居小半时辰,她把嘴巴擦肿也始终没能驱赶掉那抹浓重的檀香。
木愣愣在床上躺了会儿,手脚的力气才慢慢回归。
掏出那只卷筒,姚黛蝉看了又看。翌日,自发去找了崔云柯。
崔云柯在书房练字,面前还是那张书案,好像早早就在等她。
听见脚步声,他耐心道:“过来。”
姚黛蝉抿唇,休整了一夜,她已经不那么难受。便如常坐在他身侧。
崔云柯不知哪里推来一碟蜜饯,“可用过早膳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姚黛蝉正巧爱吃酸甜,一见就口中生津,虽然鄙夷崔云柯对自己的所为,却还是捻了一颗。
崔云柯停笔,看她鼓起一侧腮帮子:“昨日为何不等我。”
姚黛蝉低头不看他。
“说话。”
她两颊微红:“你那么……激烈,好生吓人。”
崔云柯全无尴尬之色,“难道不欢愉?”
姚黛蝉差点呛到,震惊地看向一本正经的男人:“你,你!”
既是君子,怎可说出这样的话!
崔云柯无风无波的眼睇着她,好像她在大惊小怪,“天理伦常,你我之间,可以宣之于口。”
经过这一吻,崔云柯好像彻底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人,不再回避两人的关系。
这或许是好事。姚黛蝉一噎,无可反驳。
“欢愉么。”
他还不依不饶。
姚黛蝉直觉脑子要炸了,偏生不敢违逆他,只蚊子哼似的:“……嗯。”
崔云柯满意,尾音悠然上扬:“今日,你想做什么?”
姚黛蝉正发愁如何张口,听他主动问话,不由一喜,却不敢太直接,转了转眼珠子道:“我们……能不能效仿话本子里那样谈情说爱?”
崔云柯微有疑惑,“谈情说爱?”
姚黛蝉才抬脸正眼看他:“我在家时瞧见许多青年男女,婚前也眉来眼去的,相约看灯会,听戏,还有放风筝等等。也并非都是盲婚哑嫁。”
她话中的艳羡不掩。
崔云柯垂眸,有几分回忆。
姚黛蝉说的,他从前也并非没有看到过。但那是旁人的事。他要做同辈中最优秀的那个,没有闲暇出去玩耍,更不可能坏了规矩,与女子不清不楚眉来眼去。
所谓谈情说爱,不过是年轻男女之间的悸动促成。正是他需要克制的事物之一。
但,他已做下决定兼祧,算有了一房妻室。
从前有诸多龃龉,如今俱都化解,不必再提。
她年纪不大,于此事心生向往,崔云柯自觉可以包容。
再者有汝宁的宗室在,她不用被逼得太紧。
“你也想做这些么。”
姚黛蝉意外他居然这样好说话。看来豁出去被啃一口是值得的。
她抿唇微笑,十分盼望道:“二爷要是愿意,我当然想了。”
姚黛蝉越想,便越觉得好笑:“天下的女子要是知道她们的梦中情郎是我的夫婿,定要气死了,骂我配不上你,日日扎我的小人。”
崔云柯看着她得意的模样,不知怎地也轻轻一笑。
“好。”
第43章逛街
“二爷,快来啊!”
艳阳高照的午后,姚黛蝉却好似有无限的活力。
一旬过去,她每日总能找到玩乐的东西。
府中许多久无人烟的地方被她统统逛了一遍,崔云柯对此虽无什么过多的感觉,但她兴致勃勃,他便也忍着夏日的黏腻,安然陪她谈情说爱。
眼见姚黛蝉要爬去假山拿风筝,崔云柯不由出言制止。
“寻根杆子便是。”
姚黛蝉不以为意:“不高!”
这也是崔云柯的新发现。褪下狡猾的外衫,她实际是个顽皮的人,尽兴了便容易忘却大家闺秀的举止。倒确确实实是在乡下长大的。
崔云柯没有出言约束太多,她慢慢露出真面目,是一件值得品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