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实在匪夷所思。
云颂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玉宸道长在两人入座后,也坐了下来:“今日起床时忽然起意卜了一卦,说是有贵客要来,我一想,那就是你们了,就让人准备了些你们年轻人爱吃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云颂说得真诚。
杨豫在旁边适时说出来的目的。
听闻云颂受伤,玉宸道长仔细打量了云颂一番,却见他唇色正常,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,萦绕着健康的光泽:“云老板先将障眼法撤了吧。”
杨豫一怔,盯着云颂。只见云颂漫不经心地动了下手指,身上气息瞬间发生变化,透骨的阴寒从他周身传出,仿佛空气里都要凝结出细小的冰晶。
大量阴气入体。
若是普通天师早就大半截身子迈进鬼门关,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玉宸道长也惊了一瞬,指尖凝出一缕灵力,缓缓送入云颂体内,但是灵力还未碰到人,就被翻涌的阴气吞噬。
这些阴气充满云颂的身体,仿佛无法被身体兜住,外溢出许多萦绕在他周围,像是一只庞然大物,但被云颂很好地收敛住,不会伤到别人。而无论他怎么送入灵力,阴气都像是守卫自己的猎物般,毫不犹豫将他的灵力吞噬。
玉宸道长心里涌出几分怪异感。
云颂制止了玉宸道长,不再让他尝试,重新施展障眼法,遮住阴气:“其实不碍事,过段时间就能完全压制住。虽然灵力受损,但应付比赛绰绰有余。”
“这……”
玉宸道长眉心紧皱。
“真的没事吗?”
杨豫同样忧心。那样浓重的阴气任谁看了都得提心吊胆。
“不影响。”
云颂说。
“不知道是什么念境能伤到你。”
杨豫说,“那个念境破解了吗?如果需要我们帮忙,我帮你调些天师过去。”
“其实伤我的不是念境。”
云颂正色道,“魏骁然死后,不见了胎光一魂,我担心他还有复活手段,就去了趟地府。”
杨豫面色一凛:“难道他还活着?”
“别担心。”
云颂说,“他确实死了。”
此话一出,就连玉宸道长都松了口气,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。
“地府说他的胎光应该是消散于天地了。”
云颂说话时,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肌肉紧绷的杨豫,“活人不能入地府,我身上的阴气是从地府带出来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杨豫恍然道。
云颂说:“既然魏骁然已死,我也不想再提起这些,免得大家心中不安,所以才谎称进入念境受了伤。”
杨豫体谅道:“你想的很周到。”
“希望杨道长继续帮我保密。”
云颂起身,“我的事不要紧,大赛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,别因为我浪费时间。”
“行吧,你们去忙。”
玉宸道长说。
云颂向他点点头。
离开玉宸道长的院子后,杨豫被一位弟子叫走,处理两个参赛选手打起来的事,云颂和怀川跟他分开。
三天后,天师大赛正式开始。
第一天比的是天师基础,包含画符、布阵、灵线操控、丹药和灵蛊等。一个天师最多报名三项,分数取最高分。
陈去尘报名了画符和布阵。
云颂负责画符这一组的比赛评分。
报名画符的天师也是最多的。
第一场比赛在玄灵观大殿前的谒真台举办,云颂提前一个小时赶到比赛场地,但围观的天师们来得更早,已经将谒真台围得水泄不通,更远处的山坡上甚至都站了天师,拿着望远镜看。
云颂第一次在天师大赛见到这么多人,基本都是年轻的面孔,看着二十岁上下,有的甚至还拿着高中试卷。
“天师竟然有这么多。”
孔随拿着煎饼果子,跟在云颂和怀川身后,“你们看那儿,还有人卖法器和符箓,那里还有卖小吃的,卖饮料的也有,怎么感觉跟我小时候和我奶奶赶集一样。”
孔随有些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