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颂快步走到床边,想抱他一下,却又不敢动他,一双眼红通通地望着他,哽咽道,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叶道清颇为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头:“我这不是还活着么。”
“别说了,你和师伯先休息。”
云颂低头抹了抹脸,回到怀川身边。
“好。”
叶道清应声。
云颂和怀川退出房间,为他们合上门。门关上,云颂一头栽进怀川怀里。
怀川揽住他,一只手把住他的脉。
情绪起伏大太……
怀川松口气,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来,推开隔壁房间的门,放到床上。他送了点灵力给昏迷的少年,并没有上床入睡,而是坐在床边,瞧着少年满是疲惫和痛苦的脸,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心神安宁。”
怀川低声念了句安神咒,俯身吻了下云颂紧紧皱起的眉头。
云颂的眉心逐渐舒展。
怀川看着他,一夜未睡。
166?早有预谋
◎我怕叶鸿声的野心不止天师界。◎
叶道清身上被黑雾侵蚀的肉已经长得差不多,但还下不了床,只能倚靠在床头:“我和凝微跟他交手时,拼尽了全力……一死一伤……”
他轻声说出这四个字时,声音绷得很紧。
“而他只用了不到六成力。”
实力差距太悬殊了。
是他的盲目害死了赵凝微。
叶道清眼底浮现出痛苦,但他遮掩得很好,只是声音更低了:“他甚至没有动用自己最擅长的阵法傀儡。他现在的实力,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恐怖。”
“他还有许多追随者。”
叶秉正按住叶道清攥紧的手背,拍了拍。等人松开攥出血的血,他继续道:“这次观里遭遇袭击,恐怕也是他早有预谋。”
云颂在赶回天清观的路上也想通了这点。天清观身为天师观之首,叶鸿声又是天清观出的叛徒,那么,面对各地出现的尸傀,天清观必然无法袖手旁观。而叶鸿声便好趁着天清观内的守卫空虚,安排人偷袭,肆意屠杀。
“他想要的不仅是长生。”
叶道清沉声道,“他还想毁了天师界的根基。”
顿了顿,“或许还有更贪心的想法。”
叶道清不敢再说了解叶鸿声,但叶鸿声的所作所为,让他心里涌现出的不安日益严重——叶鸿声很可能想推翻天师界,重新建立以他为首的天师界。
“天师界马上就会有场大乱。”
叶道清抓住云颂的手,神情严峻地看着他和怀川,眼中流露出不舍和痛苦。
云颂从他的眼里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:他和怀川两人联手,拼尽全力,或许能和叶鸿声抗衡一二。
但很可能会死。
“我知道,师父。”
他反手握住叶道清冰冷的手,对叶道清笑了笑,用轻松的语气说,“别总把我当小孩子。”
“你再大也是我徒弟,那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儿。”
叶道清说。
“是。”
云颂应声。
他注意到怀川一直没有说话,便扭头看了眼,发现怀川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,连他看去的目光都没察觉。
“师兄?”
云颂叫了声他。
“嗯?”
怀川询问的眼神看向他,在他摇了摇头后,怀川忽然说,“你回我们院里帮师父拿套换洗衣服。”
“支开我。”
云颂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怀川捏了捏他的手:“听话。”
云颂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。
他出了门,想要折身回去偷听,但房间里的人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,布下一道隔音结界。他什么都没听到。
云颂冷哼一声,只好先去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