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川回答他。
云颂有了点睡意,渐渐闭上眼。
他心里想着长大真好,在怀川的气息中进入睡眠。他睡着后感觉客船在海面上晃得有些厉害,又后知后觉,似乎是他的身体在和客船一起摇晃。
为了稳住身体,他下意识绷紧了双腿,却被人轻轻在腿上拍了一巴掌。
他有点恼火,从梦中睁开眼。
还没看到怀川的脸,唇就被吻住。
怀川用力地吻着他的唇瓣。
“你怎么又有……”
云颂趁着唇舌分开的间隙,想要说句话,但没有说完整就被怀川再次叼住唇舌纠缠。
恍恍惚惚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云颂躺在不大的床上,双眼失神。
他有点后悔对怀川说那句没感觉的话,现在他才知道怀川平时忍耐得有多辛苦。他攥着怀川的头发,扯了扯。
怀川凑到他脸颊边。
“擦一下。”
他抿了抿唇。
“不擦。”
怀川看了眼他身上乱糟糟的痕迹,“我喜欢你这个模样。”
云颂想了想,随便他了。
怀川施了清洁咒,却刻意避开了少年被弄脏的腿。然后,他神情愉悦地再度打量了一遍少年,才抱着少年睡去。
两人睡了五个时辰。
云颂醒来发现他已经换上新的里衣和里裤,黏腻感也没有了。他睡得太沉,竟然都不知道怀川什么时候帮他弄干净的。
他动了一下,表情忽然变得异样。也许是东西放得太久,他的腿侧有点疼,还有点残留的胀热感。但他闻到了淡淡的药味,怀川应该已经帮他上了药,同样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。
云颂看了眼还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那缕头发,撩到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怀川动了下,将他搂紧。
船要在海面航行一个多月,这一个多月,云颂和怀川很少离开船舱,偶尔还会在床上度过一整天。云颂减少了修炼的时间,每日沉迷于和怀川的亲密接触,除了双修,几乎什么都尝试了。
船只靠岸时,云颂竟有些遗憾。
闻天声和李乐安已经在码头等待他们多时,看见他们下船,兴奋地挥着胳膊就迎了上去:“这里!看这里!”
云颂刚听到熟悉的声音,俩人已经跑到了他跟前儿,拉着他的胳膊连声发问:“溟州都有什么好玩的?传闻中,溟州海中有蛟龙,你有没有见到过?”
“他们那边有很多划船比赛,赛龙舟也比我们这里热闹多了。”
云颂和他们分享起这两年多的经历,提到鲛人时,闻天声和李乐安都惊呼了一声。
怀川看着这一幕,笑了笑。
都十几二十岁的人了,围在一起说话时,还和小时候一样互相捧场。
“你脖子这里怎么红了一片?”
闻天声指了指云颂的侧颈,带着点青紫的红色痕迹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中。
“蚊虫咬的。”
云颂尴尬地解释。
“原来海上也有蚊虫啊,还咬的这么厉害。”
但闻天声没有多想,转头就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和李乐安给人做法事时遇到的趣事:他们撞见了两个招摇撞骗的假老道,假老道将驱鬼仪式弄成了召鬼仪式,结果被召出来的鬼打得半死。
闻天声拿出桃木剑唰唰比划了两下,得意一笑:“多亏我和乐安及时出手相救,不然这俩人就要命丧黄泉喽。”
李乐安在一旁附和点头。
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天清观。
云颂和怀川一路上十指相扣,闻天声与李乐安却都习以为常,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往日有何不同。
天清观多了一些稚嫩的面孔,有正儿八经招收进来的弟子,也有捡回来的孤儿。云颂看着他们坐在讲堂听讲的场景,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。他忽然心生感慨: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。
他忍不住握紧了怀川的手。
“这群小孩儿听得还挺认真,竟然没有一个偷吃东西睡觉的。”
闻天声觉得稀奇,“莫师叔给他们下咒了吧。”
“你以为谁都是你。”
李乐安说。
闻天声不满地啧了声,嚷嚷道:“哪次有好吃的我不都是第一时间分给你。”
李乐安瞬间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