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和好?”
云颂疑惑。
叶道清往房间里指了指:“不是跟你师兄闹别扭了吗?都搬出去睡了。”
“没有闹别扭。”
云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而且我已经搬回去了。”
叶道清手指捏着一枚棋子,思考半晌缓缓落下,然后胜券在握地端起茶杯:“既然你们没问题,那我就放心走了。”
云颂扫了眼棋盘,轻松落子:“什么时候走?不一起过完中秋节吗?”
“后天吧,我卜了一卦,卦象显示我那天出行有机缘。”
叶道清捏起棋子,正要想落在哪里,忽然发现自己又输了。
下了四盘,四盘全输,叶道清脸上挂不住:“今天就下到这里。一直盯着棋盘,我眼睛都盯酸了,回去睡觉了。”
叶道清非常刻意地伸了个懒腰。
云颂笑着瞥了他一眼,默默收拾棋盘。收拾好棋盘,他往房间走。走到房门口时,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
怀川画符的最后一笔正好结束,他放下笔,看向略显拘谨的少年,对他招招手:“不困的话,过来陪我画符。”
云颂挪动脚步来到他身边,先是探头看了看他在画什么符,发现只是一些寻常的符箓,就收回了目光。
他转过身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比较薄的书,拿着书坐到旁边的榻上翻看起来。刚翻了几页他忽然发现不对劲——这居然是一本双修功法。
他下意识瞥了眼怀川,见怀川正专心致志地画符,他便继续往下翻看,不知不觉就看完了整本功法,顺便在体内运行了一番。但由于他只有一个人,功法运行起来虽然顺畅,可一点用没有。
他有点失望地把书放回书架。
“我去睡了。”
云颂对怀川说。
怀川分神回应了他一声。
云颂脱下外衫,只着里衣里裤,躺在床的内侧,被子只盖了肚子和小腹。
听到怀川放下笔走近的声音,云颂紧张地吞了吞口水。他努力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,实则身体僵硬成木偶。
“熄灯了。”
怀川挥挥手,房间内的蜡烛尽数熄灭,陷入一片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让云颂有了一点安全感。他稍微动了动,自以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怀川,一条手臂突然横在他腰间,打断了他的沾沾自喜。
怀川把某只小木偶搂进了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
他亲了亲小木偶的发顶。
云颂的鼻子顶在怀川胸口,呼吸间全是淡淡的清香,带着点冰雪的凉意。
他本以为自己闻着这股香味会心烦意乱到彻底难眠,但闭上眼睛后,不知不觉就进入香甜的梦乡。梦里下着大雪,而他双手捧着一朵娇艳盛开的花。
这是和怀川分开的两个多月来,云颂睡得最安稳舒服的一觉。
清晨醒来有反应时,他虽然依旧觉得尴尬窘迫,但是没有再躲开怀川。
“今天不弄。”
怀川扫了一眼他撑起来的弧度,勾起嘴角,“后天帮你。”
云颂羞得手忙脚乱,一只手去拿被子遮住自己,一只手捂住怀川含笑的眼睛:“我没说要弄,你……你别乱说,我才没有那么……那么……饥渴。”
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口。
怀川笑了声:“那后天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拿下少年的手掌,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泛红的脸。
云颂以为他想要反悔,急忙斥责他不守信用:“你怎么能出尔反尔?”
“哦——意思是后天还要帮你。”
怀川说出这句话后,果然得到了一只炸毛的少年,他笑得更加愉悦,清冷的嗓音变得低沉,“知道了,我的好师弟。”
他下床时,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云颂精神抖擞的地方勾了一下。
云颂抖了抖,抄起枕头砸他。
但也因为怀川坦荡自然的态度,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羞耻和羞愧。
一天后,叶道清收拾好行囊,离开天清观,云颂和怀川到山门口送他。
“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写信。”
叶道清向云颂保证。他看着眼前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,忽然感到歉疚。少年的年纪最小,他本应该多多操心,却因为少年有了怀川的照顾,而他还要忙活叶鸿声的事,疏忽了对少年的陪伴与教导。
“等我找到叶鸿声,将他带回来认罪后,我就再也不走了。”
叶道清难得肉麻了一次,说得无比郑重,“到时候你们在观里,我就在观里陪你们,给新来的弟子们讲课,你们出去游历,我就等你们回来。总之,不会再让你们等我了。”
云颂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倾身抱住他:“突然说这些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