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颂不情不愿地松开他的脖颈,慢吞吞地趴回他腿上,脸埋进臂弯。
夏日里的轻薄衣料被轻轻掀开。
云颂感觉到怀川的目光落在了上面,不是匆匆一瞥,而是认真的,一寸一寸的打量,像要数清每道红痕。
怀川确实在看。
少年皮肤白皙,莹润如玉,但是此刻,完美的玉上却留下了道道红痕,清晰的指印层层叠叠,都是他亲手留下的。
怀川用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他一碰,腿上的人就抖。
他便不再触碰,而是拿起瓷瓶,从里面挖出冰凉的药膏,先在手中化开暖热,然后再往少年红肿的地方涂抹。
云颂几乎立刻就想逃走,但被按住了腰,拇指扣住胯骨,安抚似的,摩挲了两下。怀川常年练剑,指腹有一层薄茧。尽管怀川动作很小心,但那些茧擦过伤处时,伤处仍会隐隐作痛,可同时也会给他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。
云颂感到头皮发麻。
他想控制这种乱窜的感觉,可怀川每次涂药时的触碰都如同火上浇油。
“……可以了。”
云颂咬牙说。
怀川却不放心,将每道指印都涂抹上药膏,并按揉着使药膏发挥作用。
云颂被按着腰,想翻身都困难,更别提找衣服遮住自己。他的心情越是慌乱,心跳加速的感觉越是明显。
空气在某一刻倏地凝滞。
云颂感觉到怀川看过去的目光,愣了愣,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,浑身血液瞬间凉透。
怀川也愣了片刻。
良久,他听到少年压抑的哭声。
怀川立即回过神,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到少年身上。他下意识想把人抱进怀里哄,但遭到了少年强烈的反抗。
“阿颂……”
怀川也意识到这种时候或许更应该给少年独处的空间,但少年沉闷的哭声令他迟迟挪不动脚步。
反正都被看到了这么糟糕、难堪的一面,云颂自暴自弃地说:“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吗?这就是为什么!”
他闭上眼睛,等待怀川骂他居心叵测,却听到怀川如释重负般笑了声。
他一下子忘记了哭。
怀川的身躯笼罩下来,温柔地将他拉进怀里,抹去他脸上的眼泪。
云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,睫毛湿漉漉的,仿佛被雨淋湿的蝴蝶翅膀。
“不是讨厌我。”
怀川说。
云颂回答:“不是。”
说罢,他便感觉到怀川用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拢住了他。梦似乎成了真,因为他听到怀川问:“这样舒服吗?”
云颂的心彻底乱了。
156?都听你的
◎我才没有那么……饥渴。◎
怀川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掐诀时的手势颇具观赏性。而此时,这只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正在做的事却令云颂不敢直视。
怀川在碰他。
没有嫌弃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。他的动作不急不躁,温柔得仿佛是站在檐下接了一片雪花。
云颂咬住嘴唇,腰软得一塌糊涂。
屋里很静,静到能听见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,能听见风吹过树梢,能听见两人交织在一起,越来越重的呼吸。
云颂神情难耐地闭上了眼。
这不是梦,却和梦相差无几,除了没有深切的亲吻,什么都有了。
他的呼吸顿了顿,带着一丝试探喊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:“怀川。”
怀川的动作停了一会儿。
云颂感觉到他在看自己,但没有睁开眼,可是发抖的身体和颤动的睫毛将他的紧张出卖得一清二楚。
“嗯。”
怀川轻轻应了声。
他垂下眼睫,发现怀里的人变得兴奋了许多,筋脉在他手心里突突跳动。
他没忍住笑了声。
“怀川。”
云颂又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