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道清拧眉。
“小时候我的生死掌握在那群占了我身体的恶鬼手中,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,这辈子就算是死,都不会再由别人主掌我的生死。”
叶鸿声看着他,神情似悲似嘲,“让你白费力气了。”
叶道清抓住他的胳膊,不让他走。
叶鸿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站在院子门口的云颂,再次挣开他:“回去吧师兄,别让你徒弟看笑话。”
叶道清回头看了眼云颂。
云颂不闪不避:“小师叔不是很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吗,或许你们可以一起寻找断开同生共死的方法。反正还有六年的时间,能好好活着,为什么要去死?那样做会很傻吧。”
叶鸿声嗤笑了一声:“叶道清,你这个徒弟可比你有意思多了。收几个徒弟好像也不错,无聊时还能玩一玩。”
“阿颂,你先回去。”
叶道清对云颂说罢,拽着叶鸿声进了他的房间。
云颂听话地回到无名院。
怀川正在院子里泡茶,看到云颂一脸严肃,笑着打趣道:“我们家阿颂怎么快要变成小老头了?嗯?”
云颂走到石桌旁坐下,顺手端起怀川面前的茶杯,喝了两口热茶:“小师叔不愿意让师父为他以魂补魂。”
“很少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在别人手里。”
怀川说,“如果让你和我同生共死,你愿意吗?”
云颂没有思考:“愿意啊。”
怀川愣然,倏地轻笑出声。
他不该问云颂这个问题。
云颂的回答他早该料想到的。
“我的傻阿颂啊。”
怀川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是揉搓一只圆滚滚的小猫脑袋,“师父和小师叔的事不需要我们插手,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云颂又喝了一口茶。
“我的杯子。”
怀川敲了敲桌面。
云颂看他一眼,将茶喝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就用你的杯子。”
怀川笑得无奈又纵容:“行。”
云颂哼了声,一边喝茶,心中一边回想师父拽小师叔进屋的架势。师父难得这么强硬,说不定能劝动小师叔。
两个时辰后,叶道清回来了,衣服有点凌乱,脸上看起来像被打了一拳。
“师父,你打小师叔了?”
云颂自从知道叶鸿声身体不好后,就不再对他有偏见,还因为他也是叶道清捡回来的缘故,对他生出一点惺惺相惜之感。
“你瞅瞅我的脸。”
叶道清指了指脸颊上的淤青,“明显是他目无尊长。”
“你做什么了?”
云颂问。
叶道清听他提起这个就来气:“我只是想给他渡点阳气,刚碰到他丹田,他就跟上岸的鱼似的按不住。他小时候我每天给他渡阳气,现在反而不让碰了。”
“幸好我有劲儿,三两下就给他捆在床柱上动弹不得。”
叶道清甩了甩手。
“那你脸上的伤?”
云颂指了指。
“我刚给他解开绳子,他那个拳头就直奔我命门,多亏我反应快。”
叶道清得意道,“而且你看他瘦成那个样子,一点劲儿都没有,打人都不疼。”
云颂无语半晌。
他拉了拉怀川的袖口:“师兄,听说山上梅花开的正好,我们去赏梅吧。”
还是离师父远点比较好。
“诶!”
叶道清喊住他们。
云颂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回来给我摘点梅花放房间里。”
叶道清说,“等会儿有雪,戴上我给你缝的那顶兔绒帽子,要是有人问起来,一定要说是你师父我亲手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