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怀川师兄啊?”
闻天声神情怪异地看他一眼,小声地问,“你俩不觉得怀川师兄很吓人吗?”
李乐安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云颂皱眉道:“师兄很好。”
“你别生气,我没说他不好,我是说他给人的感觉很可怕。”
闻天声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以前见过他杀鬼,好家伙,那叫一个手起剑落,感觉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尤其是他的表情,你们说不害怕肯定是没见过,冷得比鬼都吓人。”
闻天声说不过瘾,筷子一放,直接学了起来:“那个表情就是这样。”
他面无表情,微微垂下眼皮,露出轻蔑至极的眼神。模仿完,闻天声揉了揉紧绷的脸:“他平常看着挺温和吧,似乎没和人生过气,结果背后却这……”
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,这这了半天,气馁地耸下肩膀:“反正就好像是有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在他身体里。”
“你太夸张了。”
李乐安说。
闻天声争辩:“我亲眼所见,我要不是亲眼所见,我怎么可能怕他。”
他看向云颂,极力证明自己没有说谎:“我真的没有夸大其词。”
云颂相信他说的话,但那又有什么关系:“师兄什么样子我都喜欢,师兄就算是鬼我也喜欢。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个了,我怕我生气了会打你。”
闻天声决定闭口不言。
他就不应该跟云颂提,云颂天天跟怀川待在一起,很明显是师兄的跟屁虫。
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云颂。
“好像有人提到了我啊。”
怀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闻天声瞬间打了个哆嗦,完蛋啦,他刚刚说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,他不会死吧?!
但云颂却眼神一喜。
“师兄。”
云颂回头看去,果然看见了怀川一袭浅绿色衣衫的身影。
怀川坐到云颂身边,看向深深低下头的闻天声:“私自下山该当何罪?”
闻天声见他似乎没有听到,立即仰起头,苦哈哈地笑了笑,熟练求饶:“师兄,好师兄,能不能不罚我们啊。你看云颂他也下山了,就看在他的面子上。”
云颂瞪着拉他挡刀的闻天声。
闻天声双手合十向他求救。
云颂确实下山了,无可争辩,他扯了扯怀川的袖摆:“师兄?”
“行了,吃饭吧。”
怀川说。
“多谢师兄!”
闻天声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,赶紧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菜。
云颂问:“师兄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“某个小孩儿好端端的,突然不见了踪影,我当然要出来找。”
怀川捏了把他的脸颊,稍微有点用力,小孩儿的脸颊很快就红了起来。他叹口气,又给小孩儿揉了揉:“下次出门一定要告诉我,不然我会很担心你,还会生气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云颂说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怀川给他夹了块鸡肉,“既然已经下山,就好好玩。”
云颂吃了他给夹的肉。
怀川问他:“过完年师父想带你继续出去游历,你愿不愿意?”
云颂脱口而出:“你去吗?”
“这要看你了。”
怀川笑着调侃,“我这个师兄还不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。”
“那我愿意。”
云颂说。
“可能会两三年不回来。”
“没事啊。”
但是闻天声不乐意了:“怎么又要出去这么久啊?在观里待着不好吗?”
怀川似笑非笑道:“观里待着不好吗?还要偷偷跑下山玩。嗯?”
闻天声被他一句话堵死,沉默地继续扒饭吃。良久,闷着声音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我就是舍不得你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