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交易不成立,也不需要。”
云颂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会做到。”
怀川在桌子底下扣住他的手,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指:“还有我呢。”
“谢谢。”
宁宁郑重地说。
云颂抿着唇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担不起这声谢谢。
“虽然交易不存在了,但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,随时都可以。”
宁宁说。
云颂想了想:“念境存在多久了?”
“原来你们把我们这种因为执念凝聚出来的世界称为念境。”
宁宁笑了笑,也沿用了他的说法,“存在有千年了吧。”
“但以前的人基本都随着时间魂飞魄散了,河生哥是死得最久的人。”
华婷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“河生哥有五百多岁了,他不太爱出门,不然就能让宁宁喊他过来。”
“你如果想了解这千年里的事情可以等晚上。”
宁宁解释,“三十四年前,念境所有人破釜沉舟,剥离了怨恨,将白天变成所有人都清醒的、正常的世界,夜晚则变成了无序的、混乱的世界。”
这点云颂已经听华婷讲过,夜晚的念境只有怨气,没有执念,所以他猜,夜晚大概会一直重复每个人生前的恨事。
“诗姐将念境交给我后,我是唯一一个清楚夜晚会发生什么的人。”
宁宁说之前看了眼华婷,华婷立即会意,借口说想看看葡萄熟了没,蹦蹦跳跳跑去了葡萄架。
宁宁低头笑了声,叹口气说道:“其实夜晚就是重复仇恨和痛苦,从第一个被当做祭品牺牲的人到最后一个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云颂说。
“遇到危险,只要躲进空房间里关上门就不会有事。”
宁宁调皮地笑了笑,让人窥见她稳重下的另一面,“听嘉嘉说现在外面流行规则怪谈——你可以把这当做规则。”
云颂也不由得笑了:“好。”
注意到柳清民和萧映月一前一后从后院回来了,几个人纷纷看了过去。
华婷也拎着一串葡萄跑了回来。
“你吃葡萄吗?”
华婷先递给了怀川。
宁宁抬手拦住,并将摘了一颗葡萄放进自己嘴里:“他们不能吃我们的东西。”
华婷遗憾叹气:“行吧。”
怀川对她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华婷的眼睛瞬间瞪大,红着脸颊,一会儿摸摸头发,一会儿拽两下衣服,看起来突然着急忙慌,手足无措起来。
憋了半晌:“不客气。”
宁宁无奈又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这时,柳清民和萧映月也走了过来。
两人的脸色看着都不太好,萧映月脸上的泪痕都没有擦干净。
他们作为外人也不方便问,但是也能根据表情猜出来一二,大概是分手了。
云颂认为两人分开挺好的。
无论柳清民背后有多少无可奈何,他至少,也不应该拿萧映月的性命去赌。
“我带你们去转转吧。”
华婷觉得气氛太沉重压抑,扭头向云颂和怀川提议。
“好。”
云颂和怀川起身。
但华婷慢了他们一步,凑到萧映月耳边低声说话,不知道说了什么,华婷一脸不开心地朝云颂和怀川走过去。
云颂关心:“怎么了?”
华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萧映月,等出了宁宁的小院,她才回答:“我刚才问她是不是分手了,她说只取消了订婚。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华婷崩溃地呐喊,“为什么这都不分手?!为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