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映月瞥见云颂和怀川,脸颊顿时有点烧得慌,推了推柳清民:“赶紧起来。”
柳清民站起来,和她十指相扣。回头看向云颂和怀川,他礼貌地笑笑:“回家说话吧。正午十二点,仙缘节庆典就开始了,你们感兴趣可以去参加一些活动,玩一玩,到了傍晚山神巡缘才会开始,那个时候最热闹,还有烟花看。”
“好。”
云颂和怀川走在两人身后。
昨晚做出来的小纸人有剩下,云颂趁没人时,扔出去了五个,让它们去探查。
到中午的时候,小纸人基本跑遍了每家每户,和云颂的预想不同,章台村的女人的小孩虽然也被要求待在家里,但她们穿的衣服干净整洁,身上没有伤,表情并不似拾翠坪中的女人麻木空洞,只是仔细看还是能发觉隐藏的恐惧和痛苦。
云颂和怀川说了小纸人看到的画面。
“马上就能见到她们了。”
怀川示意云颂看时间,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。
云颂也没心情再吃饭了。
十二点过后,云颂见到的第一个女人是柳清民的母亲。她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到萧映月时,第一反应不是看到未来儿媳妇的欣喜,而是心虚与惶恐,好像萧映月是无法令人面对的洪水与猛兽。
“妈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月月。”
柳清民拉着萧映月的手,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,语气认真地问,“我跟她在一起,你开心吗?”
柳清民妈妈看着萧映月,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与挣扎,半晌,她垂下眼皮:“你开心就好,你开心我就开心。”
“我开心。”
柳清民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萧映月听着这番温情的话,不好意思地别过头,撞见云颂的目光,便和他打了招呼。云颂也跟她打了声招呼说出门。
离开柳清民家,云颂和怀川看到路上多了好几道女人和孩子的身影。
她们似乎很害怕陌生人,远远地见到云颂和怀川就赶紧抱起孩子躲了起来。
云颂皱了下眉,为什么这么害怕陌生人?说怕似乎还不准确,比起怕,她们更像是抗拒,抗拒与陌生人有见面的机会。
一路走下来,所有女人都是这个反应。云颂心中不得不将这点奇怪记下来。
走到一户人家门口,云颂停下。
怀川知道他不是无目的地走,应该是之前的小纸人让他发现了什么。他抬手敲门,身边的云颂拿着手机在打字。
院里没人回应。
他耐心地继续敲。
几分钟后,门后还是传来了一道脚步声,接着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“什么事?”
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打开了门,见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,立刻警惕起来,“你们有什么事?”
“我是柳笛的朋友。”
云颂从善如流地开口,“我知道他在家,我找他叙旧。”
他在小纸人的视线中看到了这个院子的房间里关了一男一女,两人都被绳子捆着,而男人的名字叫柳笛,正是一周前追着媳妇回到媳妇娘家的柳笛三号。
“我们不认识你。”
男人说着就要关门。
云颂动作强硬地一把按住门板。
男人无论怎么使劲儿都无法把门关上,只能被迫将门完全打开。
云颂和怀川顺势走了进去。
“柳笛。”
云颂喊了声,“这都一年了,欠我的五十万也该还了吧,别以为跟你媳妇躲到她娘家我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跟在云颂身后的男人愣怔住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:“五十万?”
云颂笑了下:“他是你女婿,你也算是他爸,不然你替他还了吧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欠你钱。”
男人喃喃。
“你管他怎么欠的,现在,还钱!”
云颂一副“恶霸”
的模样,直接上手攥住男人的衣领,恶狠狠地说,“再不还,我就剁了他,先剁他,再剁你。”
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见云颂这样蛮不讲理的人,吓得脸都白了几分:“还,他肯定还,我马上让他出来,您别着急。”
云颂松开手,觉得晦气甩了甩。
男人连忙拿出钥匙把锁着的门打开,又赶紧给柳笛松了绳子,将他从房间里带出来,但柳笛媳妇仍在里面关着。
看来这老男人也不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