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跟你们出来前,我偷偷往他们房间里看了眼——”
官爷说的话让云颂的心脏重重一跳,担心他和怀川被发现不在房间里,“——他们四个都在。”
云颂瞬间松了口气。明白过来,估计是陈去尘想办法帮他们瞒了过去。
“先把小畜生抓起来肯定没错。”
有胎记的男人似乎和他口中的小畜生有仇,话里话外都在针对对方,“整个村的年轻人里就他最不听话,当初听我的话不让他们上学多好,你看,全都学坏了吧!”
他一摊手,一副你们看着办的样子。
官爷并不受他的情绪影响,平静地往房间里看了眼:“她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开门的男人语气骄傲:“放心吧,很听话老实,让干啥就干啥。”
官爷满意地笑了笑,扭头对有胎记的男人说:“今晚算了,你先回家,明天我去留根他们家里,问问情况。”
有胎记的男人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动,神色不满,几乎快要再次骂出声,直到官爷说:“明晚还算你的。”
有胎记的男人这才春风得意地离开。
官爷叮嘱开门的男人:“马上就是仙缘节了,把人看紧点,别再闹幺蛾子。”
男人恭敬地答应下来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官爷瞥了眼玻璃渣:“窗户赶紧修。”
“是。”
男人送走官爷。
云颂和怀川赶在官爷回家前,回到房间。光线昏暗,云颂看到他和怀川睡的那张床铺上隐隐有人的身影轮廓,仿佛真有两个人在上面躺着,但走近一看就能发现端倪,躺在那里的分明是两个纸人。
他在心里默默吐槽,还是做得非常粗糙的纸人,可见做的时候有些匆忙,完全没有体现出他十分之一的帅气。
云颂收起纸人,扔还给陈去尘。
陈去尘不好意思地收进包里。
等院里响起开关门的声音,官爷款款而归的脚步声也消失后,陈去尘才压低声音问:“你们有发现什么吗?”
云颂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孔随听完,震惊地骂了一句脏话,义愤填膺地说:“他们还是正常人吗?!那个女人还好吗?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去肯定是要去。”
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可能选择无视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“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危险,我们四个分开调查。我和怀川去女人那里,你和陈去尘偷偷跟踪村长去留根家,看看他们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
孔随一口答应。
安排好明天的行动,云颂就催他们去睡了。想到山里的昼夜温差大,又笼罩着很重的阴气,云颂提醒孔随:“我给你的符别忘记放枕头底下,驱阴聚阳。”
孔随拍了拍枕头,表示没忘。
云颂放下心,和怀川躺到另一张空床。
早上七点的拾翠坪看起来和夜晚无异,大雾笼罩,太阳也似乎遗弃了这片土地,整片天空灰扑扑的,像是蒙尘的玻璃罩子,他们这罩子里呼吸都不畅快。
云颂在院子里洗漱好,抬头看了眼让他很在意的红灯笼——天虽然亮了,但灯笼里面的烛火仍没有熄灭,看起来还能继续燃烧许久。因此,等官爷从房间里出来时,云颂直接问:“灯笼不用熄灭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官爷笑得慈祥——他自己这么觉得,孔随只感觉到了阴森,“我们挂红灯笼除了图个吉祥、喜庆,也是为了让每一个离家的游子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云颂:“哦。”
他往官爷出来的房间里看了眼:“官爷自己一个人住吗?”
“对。”
官爷回答,“习惯了,从小就一个人,但村里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云颂顺势恭维了他两句。
吃过早饭,官爷准备出门,云颂、怀川和陈去尘也开始分头行动。
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性太明显,在去昨晚那个女人家里前,云颂和怀川在村子里逛了半天,顺便侧面打听了一番那个女人的情况,然后,才接近那个女人的家。
“这个村子里的人嘴真严啊。”
无论云颂怎么旁敲侧击,都没有一个人向他透露那个女人的情况。除此以外,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:他和怀川逛了半天,竟然连一个女人和小孩儿的影子都看不到,哪怕是上了年纪的阿婆也没有。
如果不是昨晚见过那个女人,云颂简直要怀疑这个村子里的人全是男人。
108?木头雕像
◎但他们的信仰已不再纯洁。◎
有道熟悉的身影从身旁经过。云颂脑子里还在想村子的奇怪之处,手已经伸出去,拦住了对方。他迅速收起思绪,扭头看向这人:外貌普通,身材中等偏瘦。
与那双阴郁的眼睛对上,云颂立刻便认出他是昨晚给有胎记的男人开门的人。
“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