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自尽。”
杨豫这时候才开口,说出他们在云颂来之前,检查出来的结果。
这和云颂、怀川的检查结果一样。
从尸体来看,大长老确实是自毁魂魄。怀川留在大长老体内的禁制也被人消除了。为了不让他们从自己嘴里套出欢喜神的信息而选择去死——云颂不怀疑大长老清醒后会做这样的选择,但他心里的疑惑却没有因此消失。
他始终不觉得大长老能这么快凭借自身的恢复能力清醒过来,甚至还有余力消除怀川留下的禁制,除非有外界因素干预。
可惜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。
“师父,都怪弟子看守失误,弟子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”
看守的天师突然跪地请罪。
云颂避开了他跪的方向,回到怀川身边。
“这事不能完全怪你,是对方太狡诈,你也是受了蒙骗。”
杨豫扶起他,“但看守中你确实有失职的地方,自己去闭关思过。”
看守的弟子领罚:“是。”
杨豫看向云颂,询问他的意见:“云老板还需要再检查一遍吗?如果不需要的话,我就安排人把尸体送去安葬了。”
云颂说:“不需要。”
杨豫对站在门口的两位道士招了下手。这两位道士立即走上前,将大长老的尸体抬出去。
尸体离开,大厅的空气好了许多。
“大长老这条线既然已经断了,不如先放一放。”
杨豫神情严肃地说,“其实我让大家来客堂主要是为了商量天师大会的事情。我已经确认欢喜神就是叶鸿声的徒弟。大家不妨想想叶鸿声曾经带领徒弟做的事情,如果放任他在外胡作非为,普通人岂不是人人自危。”
大厅里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。
“叶鸿声的徒弟竟然还活着?!”
“师兄说的对啊。”
“师兄,师父知道这件事了吗?”
“看来召开天师大会迫在眉睫。”
……
云颂和怀川对视了一眼。
大厅中除了他俩都是玄灵观的人,虽然聊的并非玄灵观私事,但两人也说不上话。云颂赶紧找了个借口,拉着怀川离开。
事已至此——
云颂果断说:“先吃饭吧。”
斋堂的早餐不如午餐和晚餐丰盛,云颂和怀川各自要了一碗阳春面。
吃过早饭,云颂和怀川在道观里散步的时候,突然发觉好像少了点什么:“陈去尘走了吗?”
发生这么大的事,陈去尘居然没露面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怀川说。
他们回到客房的院子,敲响陈去尘的房门。
过了片刻,房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“你们应该知道大长老的事情了吧。”
陈去尘迎他们进屋后,贴了张防偷听的符,“我刚刚也跟我师父汇报了,师父让我先回去。”
停顿片刻,陈去尘面色沉重地低声说道:“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,我们这边真的有内鬼。我手里保存着叶鸿生徒弟残留下来的阴气,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,除了师父我都不放心。”
云颂暂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叶鸿生徒弟大致的藏身地点:“你什么时候回?”
“我已经买好了车票,等会儿就走。”
陈去尘说,“你们要一起回去吗?”
云颂沉吟:“我还有件事没做。”
陈去尘没有多打听:“好。”
陈去尘等会儿要去和杨豫告别,云颂和怀川不再耽搁他,离开他的房间。
怀川见云颂领着他走的方向不是客房,而是祖师殿侧院,好奇地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去拜见一下杨道长的师父。”
云颂说。
怀川对于这位玉宸道长没有任何兴趣,但乖乖跟在云颂身侧: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
云颂突然笑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