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气正好,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孔随和客户交流的声音。云颂吃着怀川亲手为他做的早餐,一抬眼还能看见怀川那张漂亮的脸,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郁:“吃完饭我们就去逛街买衣服。”
他都好久没有仔细收拾过自己了。
怀川应下:“嗯。”
吃过早餐出门,云颂带着怀川直奔附近的商场,报复性消费了一波。
“你先回家,我有点事,大概一个小时后回。”
报备好,云颂给怀川叫了车。
怀川听话地坐进车里,没有多问。
目送怀川离开后,云颂去了一家玉石雕刻加工的店铺。他早就想好了要做的样式,因此到店铺就选了选料。
心里想着怀川收到这份礼物时的开心表情,云颂下了出租车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路过冯姨的店门口,冯姨问他是不是谈了对象,他爽快地承认了。
想要为他介绍对象的冯姨:“?”
“以后不用给我介绍了,也不用给我那个朋友介绍,我俩都有对象。”
云颂笑着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冯姨的肩膀。
冯姨愣愣地看着他走远。
云颂的脚步很快,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巷尾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推开店门,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:王织意和陈正瑶。
孔随正热情地和王织意唠嗑。
见他回来,孔随立刻止住话题,走上前向他解释:“她们说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云颂说,“你忙你的。”
孔随虽然好奇,但识趣地去了一旁。
“云老板。”
几天不见,王织意的眼中有了几分疲惫之色,但精神尚可。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搂着陈正瑶,将陈正瑶紧紧护在怀里。而陈正瑶的状态看起来比在问神学院时好了许多,只是偶尔还是会出现木偶一般空洞麻木的表情,仿佛灵魂突然从躯壳中消失。
云颂示意她带陈正瑶上楼说话,委婉地关心:“你这几天还好吗?”
“还可以。”
王织意语气停顿,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和云颂分享,但目前除了云颂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听她倾诉的人了,“我妈妈她昨天被带走了,目前在看守所里。当我知道了欢喜神的真相那一刻,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,但我还是很内疚难过。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,我却对她这么残忍。”
云颂想了想,冷静地说:“我之前去你家里,在供奉欢喜神的那间屋子里看到了一份添香火钱的名单,金额加起来有三十多万。这个添香火钱的活动是你妈妈组织的吗?这笔钱去了哪里?”
“活动是陈老师组织的,钱也在陈老师那里。”
王织意说,“我妈妈也添了香火钱,当时说要为欢喜神塑金身。”
云颂继续问,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:“你妈妈每周参加聚会时有没有留下笔记,证明聚会内容积极正常?”
王织意诚实地说:“有笔记,也有视频,但不是每周都有。有些内容可能并不积极向上,比如为神奉献生命。”
“主观上你妈妈并没有恶意,她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。但是,她之前以为邻居家的孩子沉迷游戏,打骂家人是被恶鬼附身,劝说邻居把孩子送去欢喜神庙驱鬼,导致这个孩子受到了伤害这件事,她可能需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云颂说。
“你们坐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,余光留意到王织意脸上的担忧,他安慰道,“情况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。邻居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,更庆幸的是他完全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。如果孩子的妈妈愿意谅解,情况会更好。”
王织意扶着陈正瑶坐下:“我会努力争取。”
她看了眼云颂:“你好像很了解。”
“特意去查了查。”
在跟吴局长谈过后,云颂就查了这方面的资料。
云颂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。
王织意低声说:“知道欢喜神的真相后,我和她聊了一夜,也说开了一些误会。她一开始难以接受真相,说是天塌了也不为过,但现在已经好了些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陈正瑶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云颂和王织意同时看向她。
她眼中的空洞已经消失,重新恢复光亮:“我陪着你,别害怕。”
“我不害怕。”
王织意对她笑了笑。
他们说话时,怀川端来了水果。
王织意看到他在这里有些惊讶,脱口而出:“你们住一起啊?”
云颂肯定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