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已经准备转世投胎,其实,你不必守在这里。”
云颂看着那株紫牡丹。
“我想再陪她一段时间。”
紫牡丹说。
云颂不再劝她:“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云颂和怀川离开新坟。
“之前祭祀阿晴的人应该就是牡丹了。”
云颂苦笑一声,轻声讽刺道,“有时候,妖比人有情有义多了。”
怀川不置可否:“都有好有坏罢了。”
云颂:“嗯。”
他垂眸看向腰间系着的玉佩。阳光下,玉佩泛着莹润温柔的光泽。
云颂握住玉佩,握了一会儿。松开玉佩,他的目光瞥向怀川的手,手指一点点挪过去,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。
突然,他的手指被捉住。然后,他的整只手都被包裹进对方宽大的手掌。
“你小时候不抱着我的胳膊就不睡觉时可比现在理直气壮多了。”
怀川说。
云颂窘迫得想立刻抽回手。
怀川握得更紧了:“害羞什么。你长再大,那也是我的师弟。”
云颂:“……”
不想理人。
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,云颂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,示意怀川他有话要说。
怀川微微俯身,倾听。
云颂说:“从牡丹的幻境出来后,我就一直在想,有没有一种方式,让我们即使进了幻境也能够联系彼此。”
怀川突然停下脚步:“还在害怕?”
“才没有。”
云颂不想承认。
怀川看出他的别扭和口是心非:“我答应你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会抛下你一个人,直到我死去。”
云颂不悦地皱起眉:“不要乱说。”
怀川笑了笑:“好。”
云颂还算满意他的态度,扯了扯他的衣袖,重新迈开脚步。没多久,那座新坟和紫牡丹就远远地留在了他们身后。
……
“嗡——”
突如其来的来电打断了怀川的回忆。
云颂一脸不高兴地拿起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余九华,意识到大概是有正事,这才压下被打扰的不悦。
电话接通。
“余道长,有什么事?”
“你们在欢喜神庙经历的事情,去尘已经一五一十告诉了我,所以我想邀请你和怀先生一起参加天师大会,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。”
余九华说。
云颂问:“时间定了吗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行吧,我看看还有没有去彭城的车票。”
云颂打开购票小程序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,线上就行。”
余九华给云颂发过来会议的房间号和密码。
云颂保存了一下,不禁在心中感叹现代生活就是方便: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“嗯。”
结束通话,云颂撇开手机,重新看向怀川:“你还没讲完呢。”
怀川关上灯,搂着他躺下:“回去没几天你就做出了一线牵,我们两个也成了第一对使用一线牵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