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还有一点,就是陈老师一家人提前离开彭城。”
云颂很在意这一家人的去向,“一切行动保密的情况下,他们却像是提前料到有人来抓他们,抛下陈正瑶,匆忙收拾东西跑路。我很不想这样怀疑,但我认为我们这边有人向他们透露了抓捕消息。但为什么是陈老师?”
云颂想不通。
陈老师在欢喜神教中的地位是中高层,像他这样的人有好几位,但只有陈老师跑了。难道是陈老师知道更多秘密,所以,欢喜神教才不想让他落到天师协会手中?
陈去尘陷入沉思:“我可以保证我们灵山观的人不会是内鬼,灵山观派出来的都是从小在观里长大,知根知底的人。”
云颂看了他一眼,身子一歪靠上怀川。
怀川张开胳膊,揽住他的肩膀,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云颂修长的手指,目光则落在云颂眉头上方的那颗黑色小痣。盯着看了一会儿,他的目光开始描摹起云颂的眉眼。
“我需要向师父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。”
陈去尘一扭头看见云颂和怀川的姿势,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。停顿片刻,他快速补充完整:“你说的这两个问题我也会问问她的想法。今天先休息吧,就算有内鬼一时半会儿也揪不出来。”
云颂赞同:“嗯。”
陈去尘不好意思再看他们亲密,仓促地离开,并且礼貌地带上门。
云颂彻底放松地靠进怀川怀里。
怀川蹭了蹭云颂的头发:“不着急现在休息的话,要不要陪我去一趟酆都?”
“完全不急。”
云颂笑着说。
他的话音落下,眼前一道白光闪过,再看见的景象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——他和怀川从玄灵观的普通客房来到了华丽冷肃的大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。
云颂看着盘龙柱,眨眨眼,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红的画面。他稍微推开怀川。
怀川看穿他脑袋里想了什么,但有正事要办,他暂时压住了逗云颂的心思。
他对北方鬼帝下达传召令。
北方鬼帝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大殿中央。
“大帝,您有什么吩咐?”
北方鬼帝一现身就察觉到他们大帝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。毫无疑问,这位肯定是大帝苦苦寻找的师弟。自从找到这位师弟,他们大帝就不想回酆都了,每次匆匆回来,不是处理公务,就是和师弟的事有关,这次更是带着师弟来到酆都。
北方鬼帝心情复杂,不是因为他们的大帝有一颗“师弟脑”
,而是在想为什么又是他。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央,五方鬼帝,明明应该是五分之一的概率,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工作?
怀川挥手,一缕不安分的阴气飘向北方鬼帝:“你和嵇康一起找这缕阴气的主人。”
不再只有自己苦命工作,北方鬼帝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:“遵命。”
他强硬地收起这缕妄想逃跑的阴气,笑眯眯地说:“到了酆都还想往哪里跑啊?”
阴气抖了抖,被北方鬼帝带走。
大殿内再次只有云颂和怀川两人,但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话本。
云颂已经知道它不是普通的话本,而是历代酆都大帝的法器阴阳箓。
他疑惑地看向怀川:“把它拿出来干吗?”
“找人重要,知道他是谁也重要。”
怀川再次挥出一缕来自叶鸿生徒弟的阴气。
阴气进入阴阳箓中。
阴阳箓开始翻动。
云颂好奇地问:“他用过这么多次换魂术,换了这么多具身体,阴阳箓还能找到原本的他吗?”
“能。”
怀川看向已经停止翻动的阴阳箓。
他招了下手,阴阳箓飞到他们面前。
云颂立即探过去脑袋。
阴阳箓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:魏骁然。
名字的颜色为金色。
金色代表活着。
云颂瞧了半天,也在自己残缺的记忆中搜索了半天,最终,憋出来一句:“没听说过。”
询问的眼神落到怀川的脸颊。
怀川同样茫然:“不认识。”
云颂的眼神重新落到阴阳箓上:“还有吗?”
他仿佛在跟阴阳箓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