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道长,我这里有些照片,能够拜托你保存吗?”
她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。
孔随和导游立即站到她两侧,遮挡住她的动作,只见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信封。
“这些是我偷偷拍摄的照片,还有别人交给我的照片,我不敢留下太多,只留了重要的几张,里面记录了他们对我们的暴行。我本来打算交给群先哥保存,但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,所以,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交给你最妥当,毕竟你这么厉害。”
邱知衡说,“世界应该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,若某一日审判到来,这些都是他们的罪证,铁证如山。”
云颂收下:“我会好好保存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邱知衡说。
云颂摇了摇头。
有人喊邱知衡去帮忙,邱知衡说:“不好意思云道长,等我忙完,我们再叙旧。”
云颂说:“你忙。”
邱知衡风风火火地离开,向后飞扬起来的衣摆像是一只挥动翅膀的白色鸟儿。
云颂将装照片的信封放入挎包里。
在餐厅等待了一个多小时,其他吃饭的人都陆续离开之后,张群先那队人进入餐厅。
此时餐厅中只剩下云颂和怀川他们四个。
张群先一眼便看到了云颂。
他和身边的队友交代了几句,然后朝云颂走来,途中他在衣服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。
不知道为什么,孔随总觉得这个张群先和之前两段回忆中的张群先不太一样,好像是眼神和表情,这个张群先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沧桑,就好像他已经很老很老了。
云颂语气寻常地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张群先回答:“嗯,回来了。”
孔随觉得氛围有点奇怪,突然,他发现张群先看了眼自己,眼神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,不自觉就流露出怀念之情。
孔随茫然地挠了挠头。
但是张群先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,而是移开目光,再度看向了云颂。
“张添添。”
云颂喊了一声。
“哪儿?”
孔随和导游不约而同地回头,但是偌大的餐厅根本就没有张添添那个小屁孩的身影,两人一头雾水地对视了眼。
云颂问:“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?”
孔随和导游这才意识到云颂竟然是在和张群先说话,张添添也是叫的张群先。
张群先笑着说:“我还是乞丐的时候,面馆的老板娘给我取的小名。当乞丐的日子比较难堪,我就没好意思告诉你们太多。”
“你是张添添?!”
孔随震惊。
导游也一脸震惊。
张群先说:“是我。”
“你和张添添怎么会是同一个人?你们长得根本就不像。”
孔随喃喃自语,“而且,张添添可是一开始就跟着云颂进入念境了。”
“这样呢?”
张添添的声音响起。
孔随看过去,发现站在眼前的张群先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张添添那个臭小子。
亲眼看到大变活人,孔随如果说没有被吓到是假的:“你……你们竟然真的是一个人!”
张群先变了回来:“嗯。”
“你别变了。”
孔随决定先趴下来缓一缓。
“我可能也需要缓缓。”
导游也闭上眼睛。
张群先无奈得想笑,他扭头看向云颂,两人对视一眼,都扬起了嘴角。
从前的种种,好像都融进了相视一笑中。
张群先说:“对不起。”
因为他的懦弱胆怯、自责愧疚,他推开了关心他的朋友,他们渐行渐远。
但是云颂摇了摇头说: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