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游回想自己知道的历史内容:“我记得萧萍活到了六十年代,在岳城因病去世。她还创立了一家歌舞团,歌舞团在九十年代因为经营不善倒闭,被收归国有了。”
孔随的眼睛骤然一亮,开心地说:“这不就是说她一定会离开岳城,然后活下去!”
导游用力点头。
孔随说:“看来你历史学得好还挺有用。”
导游翻了他一个白眼。
街道上突然响起板车行驶的声音。
云颂抬眼看过去,发现板车上放了许多新鲜蔬菜,拉板车的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女,如果不特意留意她,很难会记住她的模样。
中年妇女拉着菜来到侧门,敲了敲门。
里面有人给她打开门让她进去。
“她是张婶。”
云颂说。
孔随也反应过来了:“那她是来给萧萍送消息的吧。话说回来,现在是什么情况啊?”
云颂说:“等她出来。”
几人安静地等待了有半个小时。
张婶推着空掉的板车出来。
云颂看着板车上空掉的竹筐,看了一会儿说:“萧萍出来了,就在车上躲着。”
“哪里?”
孔随疑惑地探头。
“竹筐里。”
云颂牵住怀川的手,跟上张婶。
孔随和导游带着张添添也急忙跟上,但两人是第一次跟踪人,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小心翼翼,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偷东西的小偷。
云颂实在没眼看,拉着怀川快走了两步。
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拐角处,张婶停下板车,打开竹筐的盖子,扶着萧萍从离开出来。
萧萍用帽子遮住长发,穿着长衫,不仔细看,和街上走着的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谢谢张婶。”
萧萍改变了自己的声线,听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的声音。
她背了个简陋的包,转身走上另一条街。
云颂调转脚步,继续跟上她。
在巷子里走了许久,萧萍敲响一处房门。
很快,房门打开,萧萍走进去。
云颂拉着怀川站在门楼下,等待萧萍出来。
孔随、导游的张添添站在另一家的门楼。
怀川低头看了眼两人自从见面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的双手,嘴角微微扬起,眼神愉悦。
“笑什么?”
云颂捕捉到他的笑意。
怀川晃了晃相扣的手。
云颂意识到了,但没有松开。
他承认自己确实在意怀川,非常在意,这种在意可能从第一眼见到怀川时就有了。
就好像他的身体内有一颗自己从来不知道的种子,这颗种子在遇见怀川之后突然就在他的身体内发出了芽,甚至很快就长得枝繁叶茂,树干和树枝将他的身体撑得满满当当。
云颂觉得自己很奇怪。
难道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一见钟情?
可是他也会对别人一见钟情吗?
云颂心想:怀川又不是别人。
云颂在心里叹了口气,遇见怀川之后,他好像很喜欢自己反驳自己。
“觉得你可爱。”
怀川回答,“我很喜欢。”
云颂沉默地没有回答,手指却蜷了蜷。
良久,云颂说:“你是我的师兄,以师父的脾气,捡个徒弟恨不得昭告天下,他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徒弟,我们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呢?可是我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你的记忆。”
怀川嘴角的笑意消失,眸色微沉,漆黑的瞳色更加黑得如同一团浓墨。
“别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