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孔随像一只寻仇的大鹅一样走到新娘和新郎的面前,但是没有硬气两秒,孔随就傻站着不动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。
导游也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云颂走上前调侃了一句,但是他在看到新娘后也愣怔了片刻。
大概是因为属于丫鬟的念境已经在婚礼结束解开,所以新娘和新郎两个人正在模糊消失,五官早就已经看不清了,但依稀可以看出他们在笑。
“我脸上的疤是不是吓到你们了?”
新娘模糊的身影轮廓抬起了手,摸了摸右脸,“我有时候照镜子也会被自己吓一跳呢,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孔随心想:你们这个样子,别说疤了,能隐约看到有两个人的轮廓在这里就不错了。
“没有,你不说我都没注意。”
顿了片刻,想起这是婚礼,他又急忙补充,“祝你们永结同心。”
新娘说:“谢谢。”
孔随浑身不自在地拉着傻愣住的导游走开。
他一走,站在他身后的云颂就跟新娘对视上。
新娘的轮廓更加模糊了,云颂无法辨认她的模样,确认她是否和自己以前的朋友有关系,心里未免有点遗憾。但无论是不是,该对人说的祝福还是要说:“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新娘似乎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她的身影随着尾音的落下而消失。
“走吧。”
云颂说。
教堂内的其他宾客均已经离开,整座教堂仿佛只剩下云颂和怀川他们五个。
五个人按来时的路往教堂大门走,发现从后殿通往宴会厅的那条走廊并没有昨晚那么长。
很快,他们就走完了。
走过礼拜堂中间长长的过道,几人停在教堂大门前。云颂示意孔随和导游开门。
孔随和导游被指挥,一点也没觉得奇怪,老老实实地一人一边,合力推开了厚重的木门。
热闹的生活声扑面而来。
一瞬间让人以为已经离开念境,回到了现实。
街上各种各样的商铺林立:明礼书局、和丰估衣商店、同德饭馆、北方鞋店……街边还有摆地摊的小商贩,吆喝叫卖。
街上走着的女性大多穿着旗袍和袄裙,男性则大多是马褂和长衫。
云颂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,出了神。
“这是给我们干哪儿来了?”
孔随呆呆地问。
“这不很明显嘛,民国时期啊。”
导游的眼神也很呆滞,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回答,“这看着像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,1930年前后吧。”
云颂脚步有些急切地走出教堂。
怀川默默走在他的身后。
孔随和导游赶紧跟上他们的脚步,离开教堂。
张添添的腿最短,他气恼地瞪了眼自己的两条腿,一路小跑跟上他们四个。
“报纸!报纸!先生买份报纸吗?”
报童手中拿着一摞报纸经过云颂身边时停下来问他。
云颂伸出手才想起来自己没钱。
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旁边伸过来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碎银子放到报童掌心,然后从报童手中接过报纸递给他。
“先生,一份报纸不用这么多!”
报童惊慌。
“多的算我给你的小费。”
怀川说。
报童立即鞠躬感谢:“谢谢先生!”
他左右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将碎银子贴身藏了起来。
“他为什么不觉得我们服装奇怪?”
导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和短裤,还有凉拖孩儿,这明显和时代格格不入。
孔随接话:“刚进来的时候,我不是跟你说过吗,念境里面的鬼看到的我们和他们一样,就跟我们外面披了个人皮一样,你自己看自己和他们看我们不一样。”
导游“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