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叶鸿声魂飞魄散,他相比叶鸿声也不遑多让,只剩下一缕残魂。
但是在他的残魂即将消散之际,突然有一股强大、纯粹的力量注入进来。
残魂的意识模糊,只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无比熟悉,却不知道来自何处。但是他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,破破烂烂的三魂七魄逐渐修补完整。五百年后,他的意识彻底清醒,知道了当初那股力量来自云颂的同时,他开始寻找云颂和师门的踪迹。
云颂的踪迹全无,而天清观和叶道清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“放心,是完整的。”
怀川说。
云颂这才慢慢松开他的胳膊,回想刚刚自己的反应,他硬巴巴地强调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更不是在关心你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怀川附和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起来,我的脚好像要麻了。”
云颂推开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的怀川,正要起身从躺椅上下来走两步,突然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,还是公主抱。
怀川抱着云颂上了楼。
而云颂直到被放下都没有缓过神。
他竟然被公主抱了!
云颂感觉麻的好像不是脚,是他的心脏。
“走一走。”
怀川扶着他的肩膀。
云颂看了眼他的手,总觉得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。他只是脚麻了,又不是脚断了,怀川完全没必要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,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。
“不用扶。”
云颂冷酷地拒绝。
怀川看出他的心思,笑了笑,松开手:“我去做晚饭。”
云颂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,继续冷酷地点头。
刚缓过来麻劲儿,云颂的两条腿就不自觉地走到了厨房,看怀川做饭。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,但云颂每次都喜欢站在旁边,就跟家里养的宠物似的,见不得人进厨房。
中午剩了些米饭,怀川就简单做了个蛋炒饭。
云颂吃得津津有味。
饭后散步时,云颂给陈去尘打了通电话,确认陈去尘有时间接待他们后,他扭头对怀川说:“我们明天去灵山观。”
怀川“嗯”
了声。
灵山观建在灵山之上,有六百多年的历史,是宁城很火的旅游景点之一,门票10块钱。
周末人多,山门前人头攒动,等着排队检票进入道观。
云颂带着怀川路过山门,羡慕地想,这一天的门票能挣不少啊。
“看相吗?”
路边摆摊的算命大师拦住了云颂,“看事业和姻缘,不准不要钱。”
云颂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给你看看吧。”
算命大师:“哈?”
“再不走,你的摊子就要没了。”
云颂说完,不远处城管的车就开了过来。
算命大师生气地指了下云颂,赶紧拎起自己的东西跑路。
怀川不悦地睨了眼他。
下一秒,算命大师直接来了个平地摔。
城管赶上去就是一通教育。
云颂看出是怀川在使坏,但是装作不知道:“我们走南门进去。”
南门是灵山观自己人走的门,进去后就是灵山观的弟子们平时修炼的院子。
陈去尘已经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等待许久,看见云颂过来,他迎上前去,端正地行了一礼。
抬起头,他这才注意到云颂身边还跟着一个人。
他在打量怀川的时候,怀川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将他打量了一遍。
相貌端方,但带着几分青涩稚嫩,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,就是做事似乎一板一眼。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云颂抢在怀川开口前介绍道,“姓怀。”
“怀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