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吴翰青听清了内容,战战巍巍地说:“谁杀的你,你就去找谁。我已经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跟你道歉,求求你放过我吧,我真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吴翰青膝盖发软,直接跪在地上磕头。
磕着磕着,他突然感觉有东西“啪嗒”
滴在他的后颈,透骨的凉意顺着脊骨往下窜。
吴翰青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眼——
一张结着冰霜的粉红色人脸突然贴近!
那滴水就是人脸上融化出来的水。
吴翰青眼看着人脸离自己越来越近,可身体和四肢却像是被钉子牢牢地钉在地面,动弹不得。他的呼吸逐渐粗重,浑身都在发抖,想叫却连嘴都张不开。
直到人脸下一秒就要贴上他的脸,卡在喉咙中的尖叫终于从紧闭的嘴中蹦出。
“啊!”
吴翰青绝望地闭上眼。
本以为自己肯定要逃不过的吴翰青,突然听见一道略带嫌弃的声音。
“闭嘴。”
吴翰青慢慢睁开眼,就看见云颂手持桃木剑,身姿挺拔地站在自己身前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着点点金光,冷漠地垂着眼,不似凡人。
吴翰青心神一颤,看到恢复正常的病房终于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。
“我没死!我还活着!”
他激动得落下眼泪,鼻涕和眼泪一起流出。
云颂更加嫌弃了。
还不如死人。
云颂面无表情地走到怀川身边,盯着他。
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,怀川没有感到丝毫奇怪,甚至还配合地微微弯下腰。
云颂盯了一会儿他的脸。
嗯,心情好了。
有了好心情的云颂,甚至都能给樊璟一个好脸色。他转头看向病床上冷汗淋漓的樊璟。
樊璟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神龛,可是他万分依靠的这个神龛并没有救他脱离刚才的险境,甚至还想偷偷夺走他的灵魂。
“它不在里面。”
但云颂已经抓住了它的尾巴。
不过令云颂感到意外的是,沈今朝的灵魂似乎和这个东西在同一个地方。
“闭嘴!闭嘴!”
樊璟神经质地喊。
云颂没有理会他的崩溃,平静地戳破现实:“这个神龛只是它的其中一个栖身处。我看过你的照片,一年前,你从未佩戴过它,但最近一年你却一直戴着,我想你的主要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让它保护你,而是为了能够及时安抚它、供奉它,让越来越不受控的它能够继续听你的话。你的家里应该还有一个正式的神龛用来供奉吧。”
樊璟的脸色几经变换,手指慢慢松开神龛。
他深深地低下头,脸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见表情:“你说的没错,它不受控制了。”
樊璟解开项链,拿下来。
“四年前我刚得到它的时候,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样。”
樊璟嘲讽地笑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