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翰青僵在原地,看着云颂关上出租车的车门,想拦住却怎么都挪不动脚步,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将云颂带走,慢慢消失在视线中。
回到环溪路,云颂打开店门,将喝完的果茶扔进垃圾桶,径直走到收银台后的躺椅坐下。
怀川坐到另一张木椅上。
“樊璟脖子上戴的东西你看见了吗?”
樊璟躺回病床时,脖子上戴的项链意外从衣服中滑出来。云颂隐约感觉到不舒服,天眼出现,但樊璟遮挡的动作很快,云颂没有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。
“一个很小的神龛,但里面供奉的不是正神。”
怀川能看到的东西自然比云颂多,“我们去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在神龛中,应该是躲藏起来了。”
云颂露出一个嘲讽的笑:“说是不信鬼神,自己却供奉着邪灵。”
说完,云颂闭上眼睛,打算先睡个午觉。
怀川将银台上的书立起来,挡住落在云颂脸上的阳光。
云颂微微睁开眼瞧了他一下。
“我回趟地府,晚饭前回来。”
一天一夜没有回酆都,有些积攒的工作需要怀川回去处理。
云颂“嗯”
了声,眼前突然覆盖下一道阴影,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。
他睁开眼,但是店内已经没有了怀川的身影。
抿了抿微微发热的嘴唇,云颂重新合上眼。
下午,有人来店里买了点香火和纸钱,赚回了今天支出的两杯果茶钱。
送走今天唯一的一个客户,云颂打算继续回去躺着,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他的店内四处打量的姜雀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姜雀的眼睛瞥向货架上满满当当的线香,目光炯炯,仿佛饿了许多天的人看见满桌美食:“来蹭饭吃。我在渝城没吃过好的香火了。”
云颂见她跟饿死鬼似的,随手从货架上拿起来一支线香,轻轻甩了两下,线香冒出火星。
“才一支啊。”
嘴上嫌少,身体很诚实的姜雀对着线香冒出的青烟就是深吸一口。
云颂将线香往收银台上的小香炉中一插,回到躺椅:“爱吃不吃。”
“吃吃吃!我吃!”
姜雀守着小香炉,着急忙慌地连吸好几口,面色似乎都有了红润。
这才叫做享受!
要是人间都是这么好的香火该有多好。
姜雀舒服地趴在收银台上,突然,一道强大的威压出现在她身后,空气仿佛有一瞬间被抽空,浓重的阴气压得姜雀几乎要跪倒在地上求饶。
就在姜雀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时,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消除。姜雀根本没有心思再吃香火,扭头去找云颂,想看看云颂有没有出事,却在云颂身边看到了一位长相俊美的长发男人。
男人掀起眼皮,冷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姜雀浑身一激灵,莫名有种见到顶头上司的感觉,但比见到上司更令她感到害怕,她磕磕巴巴地打招呼:“你好,我叫姜雀,是云颂的朋友。”
怀川略微颔首:“不早了,没什么事请回吧。”
姜雀期期艾艾地说:“好,好的。”
一秒都不敢多停留,话音落下立即就消失。
“她好像很怕你。”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件事,但怀川有什么地方值得姜雀怕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