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我眼光真好。
多云转晴就在一瞬间。
晚上,云颂穿着自己的新睡衣美美入睡。
毫不意外,他在梦里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这次的场景似乎是在一座山中小院,院中桃花盛开,院外溪水环绕,环境清幽如同世外桃源。
怀川一身白衣站在溪水边的草亭中,墨发如瀑垂落至腰间,发间簪着一支祥云玉簪,几乎和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,成为山水画中的人。
云颂不由得屏住呼吸,像是担心自己的呼吸会吹皱落在画卷上的油墨,让画中的人消失。
注视了一会儿,他才慢慢走上前。
“今天来得很早。”
怀川朝云颂伸出手的同时,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新衣服——宽松简约的无袖背心和白色工装裤,无袖背心正好露出了紧实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。
爱漂亮这点也还是一如既往。
怀川莞尔一笑:“新衣服很漂亮。”
云颂非常开心地把手搭过去:“谢谢。”
怀川牵住他的手。
云颂的体温已经比平常人要低上一些,但怀川的体温比云颂还要低,握住他手掌的这只手像是一块冰冰凉凉的玉。
不是鬼,但体温却这么低。
难道是鬼差或者为地府工作的小神。
“一个白天才能见一次面,你要一直这样盯着我走神吗?”
怀川一脸严肃,但下一秒就绷不住这样的表情笑了,“我倒是挺愿意。”
云颂回过神。
已经是第三次见面,但他还是不太适应怀川说话的方式,但又丝毫不觉得违和,甚至有种淡淡的熟悉感,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和他相处。
但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人。
怀川说:“又走神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云颂诚恳地道歉。
这次注意力不再东跑西跑,云颂终于注意到怀川带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溪边,来到竹屋小院中的那棵桃花树下。
站在树下才发觉这并不是一棵桃花树,而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树,树干粗壮,没有花只有叶,泛红的细小叶片簇拥成桃花的形状,像柳枝一样垂落,远远看去像是一棵正在盛开的桃花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云颂好奇。
“姻缘树。”
怀川的手指抚摸上粗糙的树干。
当年他和他的阿颂一起种下的树苗,经历那场灾祸后却顽强地活了下来。遗憾的是他和云颂分别千年,这棵象征的爱情树没能见证他们的岁岁年年。
云颂两眼放光:“传说中的姻缘树?!”
“嗯。”
“这要是真的,月老是不是就失业了。”
怀川看了他一眼,忍俊不禁:“曾经是真的——就算现在也是真的,月老也不会失业,反倒是姻缘树会吃上天宫的铁饭碗。”
云颂立即接话:“我也有铁饭碗。”
他可是有地府编制的人!
怀川从善如流地夸奖道:“很厉害。”
云颂感到了一丝骄傲。
原来我这么厉害。
“我们成婚吧。”
怀川突如其来的话让沉浸在喜悦中的云颂直接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