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跑向那庄民,山间道路湿滑,一个不注意,温如瓷向前扑去,而一旁的嬢嬢竟比她先趴到地面上,温如瓷整个人压在嬢嬢身上,既自责又愧疚。
她赶紧将嬢嬢扶起,紧张道:“您哪里不舒服,我陪您去看郎中。”
那嬢嬢摇头:“老婆子没事,这路也忒滑,不小心就与姑娘摔在一块了。”
温如瓷身后将嬢嬢布衣上的泥土拍干净,另一侧的小红快步跑过来,直接握起温如瓷手腕,一抹灵息没入她脉络中,随即又松开:“姑娘定要小心些呀,你身娇体贵的,万万不能摔坏了。”
温如瓷觉得她有些过于夸张了,别说她摔在嬢嬢身上,就是摔下去滚几个圈,她一个修士,又能如何?
系统隐隐觉得不对劲:“宿主,你不会真怀孕了,瞒着我呢吧?”
若是以前不知宿主和男主另一个人格的事还好。
知道了,它很难不往那处想。
温如瓷走到那棵千蛛草前,向庄民借了铲子就开始挖。
无奈回答系统:“怎么可能?我每次都有偷偷服用避子丹的。”
她先前让红湘买房事所用的情趣之物时,也让她买避子丹了,她神色一僵:“不过……第一次没有。”
第一次在风雪斋,那时红湘不在她身边,她外出皆有兰氏护卫跟随,没有机会。
很快,温如瓷的眉头就松开了:“那更不可能了,那时离现在有五个多月了,我若是真怀孕了,你不用问也能看出来了。”
五个月的肚子可不似她现在这般平坦。
系统安心了:“不是就好,若真是的话,怀了男主子嗣可是巨大剧情失误。”
就连它也不知宿主会经历什么样的惩罚,这并不由它判定。
它说完,看着温如瓷正在挖的灵草,嫌弃:“这什么东西,像是覆着密密麻麻的蜘蛛一样,好恶心。”
温如瓷连根挖出:“这是千蛛草,也称生息断绝草,但它若与紫血须混服,两者毒性中和,会产生一种新的反应,俗称假死药。”
“千蛛草大部分毒性会被紫血须稀释,紫血须也只余迷药特性,不懂毒理的看起来就是生息断绝之兆。”
温如瓷将千蛛草收好,若是她日后远走他乡真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,就装死蒙混过关。
入夜,温如瓷刚要睡着,被青年揽入怀中,她强撑着精神嘱咐道:“你莫要再如上次一般,回去晚了。”
她现在身在山水山庄,若兰芝珩在此处醒来,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。
青年将下颌埋在她颈间,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兰芝珩将少女紧紧桎梏在他怀中,他脸色有些苍白,手臂间缠绕着绷带,睡着的少女嗅到血腥气想要睁眼,又抵不住滔天的困意袭卷。
兰芝珩闭上眼眸。
雪辞醒来的比他预料的早,他寻不到她,便用伤害这具身体来威胁他。
给他留了一封信,怒骂整页,口口声声他夺他的妻,阿瓷爱他不爱他。
夺妻。
如何?
就算阿瓷更喜欢另一人,又如何呢?
这山水山庄是他请了三名大宗师共同布下结界,那人寻不到她腹中胎儿的气息,这才气急败坏用剑砍伤他的手臂。
若是能耐,就连手筋脚筋一并砍了去,他伤了,他也同样站不起来。
更寻不到阿瓷。
兰芝珩指尖抚住少女的脸颊,少女不耐地嘟囔了句:“阿辞,别闹…”
青年指尖颤了颤,狭长的眼眸阴鸷泛红,其中还夹杂着一抹委屈。
“阿瓷。”
“阿辞…”
他给他那封信中写了,他的名字是她取的,她想他前路没有风雪阻路,尽数春暖花开。
也想,在别人唤她之时,都会想起“他。”
她喜欢她的阿辞春暖花开,那她的兄长呢?
就算只将他当做兄长,在见到那人时,也未想过……他的风雪斋为何而终年飘雪吗?
他的掌心落在少女平坦的小腹上,一缕紫色的灵息缠绕在他指尖,他眼睫颤了颤,轻声道:“你的娘亲,好生偏颇。”
十年来,他一直是偏心于她远超兰氏所有亲情。
她为什么……
不能也对他多一点偏爱。
就一点点。
又或者,公平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