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回喉间一哽,抬手指了指喉咙,离竹下意识开口,发觉半点发不出声音。
二人起身,心虚地走到殿前,站桩。
温如瓷坐在桌前,她方才将雪辞的事与系统说了,以往瞒着系统是怕它念叨她,如今已到她剧情的尾端,系统就算念叨,也念叨不了几日了,况且被系统抓了个正着,她也糊弄不过去。
没想到系统去升级回来变得稳重多了,知晓此事反常地并没有念叨她,震惊之余,叮嘱她此事定不能被兰芝珩发现。
温如瓷想到兰芝珩早晨在她房中醒来,好似全然不计较不深究的态度,心中惴惴不安。
他当未发生,就很奇怪呀。
可昨夜之人若是他,也同样令她摸不着头脑。
温如瓷从早上开始直到现在都神思不定。
兰芝珩伸手,温如瓷连忙将茶壶推过来。
兰芝珩扬了扬眉梢,这么怕她察觉异常?
是怕他知晓此事,对她喜欢的那位不利吧。
他眸底淡了下来,一直观察着兰芝珩神色的少女轻咬住唇,她一边怀疑昨夜的人到底是谁,一边害怕兰芝珩通过今晨之事察觉异样。
“兄长,我思来想去,还是想与你解释一番,昨夜……我可能是梦游了。”
温如瓷细想,
青年握着茶盏的指尖收紧,又是梦游。
他第一次听到她患有梦游之症时,便是因她脖颈上的红痕,现下想想,那时她便为了隐瞒那人的存在,糊弄他!
兰芝珩掀起眉眼:“哦?梦游吗?”
“我还以为,是我梦游了呢。”
他的话似是意有所指,又像是仅是茫然猜测,温如瓷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她下意识开口:“说不定呢,兄长早晨……可能也是在梦游。”
她说完,指尖紧紧攥住袖口,有些难为情。
真是雪辞影响了兰芝珩的行为吗?
温如瓷持怀疑态度。
青年喉结上下划动了下,没有说什么,只是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温如瓷眼底的茫然更甚,心中的怀疑也更放大了些许。
“系统,你说他到底发没发现?我怎么觉得,昨夜的就是他?”
系统:“……那你试探一下?”
它看出了男主喜欢宿主,其实也觉得男主今晨亲宿主亲的太自然了,也持怀疑态度。
温如瓷眸光闪烁了下。
……
夜半,青年从床榻上起身,抬步向殿外走,还未行至殿门处,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血色灵晕,雪辞唇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难以置信看向地面如蛛网般的血阵,脸色铁青,兰芝珩为了阻止他见她,当真是不惜自己性命!
此血灵阵以血所布,布阵时所用何人血液,被困住的,便是何人。
被困者境界越高,血阵威力越强束缚越深,若强行出阵,反噬也就越强。
兰芝珩这是拿这具身体与他赌,赌他不敢强行破阵。
破天境修为会遭受什么反噬?
雪辞勾起唇,试试就知道了。
他的阿瓷还在等着他呢,她这么爱哭,等不到他,岂不是又要哭鼻子了。
他今夜就要在她面前拆穿他的真面目。
竟假扮他与阿瓷亲热,他不是视他为耻辱吗?真不要脸面!
他闭上眼眸,脚下灵晕如雷电蔓延,所过之处血阵消散,地面震颤。
雪辞不屑地轻嗤一声,抬起步子,刚踏出一步,身形摇晃了一瞬,眼前视物模糊重影,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兰,芝,珩!”
他咬牙切齿。
青年半跪在地面,指尖泛白。
这血阵竟是被改良过,强行破阵,伤及魂体!
好一个清风霁月兰少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