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的墨灵更是蔫得厉害。
往日聒噪毒舌的小黑毛球,此刻绒毛黯淡,灵体近乎透明,气息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
全域探查、锁定破绽、全程预警,它神魂负荷运转,早就累垮了。
可即便如此,它的感知也没断,依旧默默替他盯着整片星海的异动。
林夜指尖碰了碰它冰凉的绒毛,心里沉甸甸的。
一群陪他赌上性命厮杀的人,个个拼掉了半条命。
偏偏脚下这片星海,还装出一副太平无事的样子。
但这份安稳,撑不了多久了。
这几天,他布下的隐秘巡查网,终于传来了确切消息。
不是模糊的感应,是实打实的证据。
高台下的万族修士依旧俯恭立,满心感念夜神殿终结战乱的恩情,没人知道,他们当中早已藏了蛀空根基的暗蚁。
深夜资源损耗、阵纹细微偏移、灵脉悄然滞涩……所有看似无关的小异常,此刻全部串联在了一起。
不是自然溃散,不是魔气侵蚀。
是人为。精准、隐秘、日复一日的人为破坏。
墨灵微弱的声音在林夜心底响起,带着浓浓的疲惫:“查出来了,三大归顺异族的五位高层值守,有问题。”
“他们篡改阵纹的手法很隐蔽,每次只动一丝,常人根本察觉不到。而且……有紫薇帝族的纹路兜底,能完美掩盖气息。”
林夜眼底微光一冷。
姬苍。
果然是他。
这家伙远在紫薇星域,却始终远程操盘,借着域外阵纹庇护内鬼,一点点蛀空碎星海的根基。
温水煮青蛙,阴毒到了极致。
这些内鬼,平日里安分守己、勤勉尽责,口碑极好,没人会怀疑他们。
可就是这群人,分工明确,有人偷耗资源,有人篡改防御阵纹,有人遮蔽巡查视野,日复一日瓦解夜神殿的统治根基。
他们不急于一时动乱,只求慢慢腐朽整片星海。
林夜心底清楚,现在绝对不能动手清剿。
全员重伤,战力跌入谷底,夜神殿根基未稳,万族人心初定。
此刻大肆追责、清洗内鬼,只会引族群恐慌,彻底打乱秩序,正好落入姬苍的圈套。
只能忍。
忍到证据确凿,忍到布局成型,忍到一击必杀、连根拔起。
可他想隐忍蓄势,外界的危机,却不会给他半点时间。
嗡——
低沉的震颤,骤然从魔域深渊深处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