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兵浑身都在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你上去就是送死!那是阿尔法级!”
“送死我也去!”
李栓一把甩开战友的手,噗通一声,单膝跪在雪地里,长枪狠狠插在地上,“陈队!下令吧!我求你了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剩下的九名清秽者队员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下跪,右拳狠狠砸在左胸的战术护甲上,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雪原上回荡。
“第三搜讨小队全体,请战!”
“抢回小天!”
“宁死不退!”
九柄战刀同时出鞘,刀锋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伤,有人的防护服破了几个大洞,伤口被冻成了青紫色;有人的手臂垂在一边,只能单手握刀。
但每一双眼睛里,都没有恐惧,只有要把那头怪物撕碎的决绝。
后方,几名年轻的天工集团女科研员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哭出了声。
那不是软弱的哭泣,是被这种近乎悲壮的血性冲击到心脏颤的酸楚,很难想象,这些本来只在故事中,影视中才能见到的人类悲歌,忽然会降临到自己身边。
谭小萌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里死死攥着数据记录仪,指节泛着青白。
她的眼眶红了一圈,眼泪在打转,但她死死咬着下唇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只因为她是这支科研队伍的最高负责人,她不能慌。
“数据记录好了吗?”
谭小萌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记……记录好了,谭工。”
旁边的助手哽咽着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
谭小萌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,眸子里满是冷硬,“所有人,把防护屏障功率拉满,准备配合清秽者小队做最后一轮火力压制。”
陈兵看着面前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、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兵,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上的刀疤滑了下来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