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的风,带走了血腥,也带走了那些雇佣兵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。
洛清璃与秦墨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雪地被踩出两行并行的脚印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分钟,秦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喂,你今年多大了?”
洛清璃理了理被雪风吹乱的长头,淡淡回应:“十九。”
秦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他侧过头,阳光帅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混合着探究与不解的神情。
“问这个干嘛?”
洛清璃凤眸微抬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的意味,“查户口?还是觉得我太年轻,不该来这种地方?”
“不。”
秦墨摇了摇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十九岁……就能掌握‘韵’的境界。”
他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刚才那一剑,你已经脱离了固定剑招的束缚,将自身的灵气、精神、乃至对风雪的感知,都融入了剑中,形成了独属于你自己的节奏和韵律。”
秦墨的目光落在她握过剑的右手上,郑重的道:“那是‘剑韵’,没想到你……还是有些天赋的。”
洛清璃听完,脚步没停,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唇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仅仅是‘有些’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。
“……”
秦墨被她这一下反问给噎住了。
他白了她一眼,跟上她的脚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:“你还想我怎么夸你?吹你一句天纵奇才,万年不遇?据我所知,想从‘形’的境界突破到‘韵’,没个三四十年的浸淫和顿悟,根本不可能!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他说着,几步走上前方一个凸起的小高坡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清璃,眼神里的疑问更重了。
这个问题,他似乎真的很在意。
洛清璃仰头看着他,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,凤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:“听你这意思,你还没到这个境界?”
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,她第一次在“修炼”
这件事上,占据了绝对的上风。
秦墨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他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,看向远方的雪山,嘴上却很坦诚:“我十二岁修枪,十五岁练鞭。如今枪法和鞭法,都已至‘形’的巅峰,距离‘韵’,只差一个契机。”
他重新看向洛清璃,目光真诚:“所以,我才想问你。”
洛清璃心底的那点小得意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