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的风,和京城里的不一样。
没有了高楼大厦的阻隔,它就像一头脱缰的野兽,肆无忌惮地在辽阔的雪原上奔腾咆哮。
曾经,龙夏北方的雪景是无数文人墨客笔下的迤逦风光,是孩子们堆雪人、打雪仗的乐园。
可现在,这片纯白之下,只有死寂和杀机。
天也是灰色的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,将这片了无生机的土地彻底掩埋。
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大地所有的伤疤,也掩盖了无数正在雪层下蛰伏、蠕动、等待猎物的诡怪。
洛清璃和秦墨正在攀登一座雪坡。
与其说是坡,不如说是一道连绵的小型山脉。
山上的松林杉木,早已失去了生机,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黑色。
粗壮的树干上,遍布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,像是被某种巨兽当成了磨爪子的工具。
“沙沙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,从左前方一处不起眼的雪堆后传来。
洛清璃和秦墨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又来了。
这已经是半个小时里的第七次了。
他们被一只小东西给缠上了。
那东西身高不过半米,像个畸形的孩童,浑身覆盖着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的粗糙鳞片,皮肤上满是疙疙瘩瘩的凸起。
它的鼻子又长又尖,耳朵也是,两只惨白无瞳的巨大眼睛,在灰暗的天光下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狡诈。
最麻烦的是,这家伙的鳞片似乎能折射光线,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扭曲精神力的感知。
它不跟你正面打,就远远地吊着。
时不时从雪堆里钻出来,出一阵“叽叽嘎嘎”
的怪叫,声音刺耳,仿佛在呼唤同伴。
你一动杀心,它就“嗖”
地一下钻进厚厚的积雪里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让你有力无处使。
“不能再让它叫下去了。”
秦墨压低了声音,眼神凝重,“这片区域的阿尔法级诡怪,听觉异常敏锐,被它引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洛清璃点了点头。
道理她都懂,可这小东西滑得跟泥鳅一样,着实烦人。
“我把它骗出来,”
秦墨打了个手势,“你找机会,一击必杀。”
说完,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像是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,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。
果然。
那雪堆猛地一拱,一道白影闪电般蹿出,直扑秦墨的后心!
它的度极快,无声无息,利爪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寒光。
就是现在!
秦墨身体猛地一矮,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。
而就在那怪物扑空,身体尚在半空无法借力的瞬间——
一道流光,比那怪物更快的流光,撕裂了风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