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康那富有磁性的、带着一丝老谋深算意味的声音,通过弹幕转换成的语音,不疾不徐地,传遍了整个直播间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魂的耳中:
那声音,那么有磁性,那么好听,像是在讲故事,又像是在聊天。它不疾不徐,不快不慢,恰到好处地,传遍整个直播间,传入每一个鬼魂的耳中。那些鬼魂们,都安静下来,听着这声音,听着他要说什么。
“婉儿小姐,别误会。”
他顿了顿,那声音里,带着一种如同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般的、耐心的引导:
婉儿小姐,这个称呼,太客气了,太礼貌了,和那些疯狂的粉丝完全不一样。他不是叫她血姐,不是叫她主播,而是叫她婉儿小姐。这个称呼,像是一阵春风,吹过那血红色的直播间,让那些鬼魂们,都感到一丝异样。
那引导,那么耐心,那么温和,像是一个长辈,在教导一个晚辈。他不是在和她对抗,不是在和她争吵,而是在引导她,纠正她,让她明白一些事情。
“我们不是来劝你向善的。”
不是来劝你向善的。这句话,太重要了。那些想劝她向善的人,她见得多了。她最恨的就是那些劝她向善的人。他们不懂她的痛苦,不懂她的仇恨,只会在旁边说些风凉话。但杜康说,他不是来劝她向善的。这让她,有了一丝好奇。
“我们是来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清晰地,说出那个足以让任何存在都为之侧目的词:
“投资你的。”
投资。这个词,太陌生了,太奇怪了。投资她?投资她做什么?投资她的仇恨?投资她的疯狂?她不懂,但这个词,让她有了一丝好奇,一丝期待。
“投资?”
血嫁衣的动作,再次顿住了。
那顿住,比上一次更久,更深。她看着那行金色的弹幕,看着那“投资”
两个字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。投资,这是什么意思?他们想在她身上投资什么?能得到什么?她不明白,但她想知道。
她那因为攻击被挡而变得更加愤怒的脸上,那双血红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听到陌生词汇般的困惑。
那困惑,那么细微,那么短暂,但它存在。那是她百年怨恨中,第一次出现的困惑。那些疯狂的粉丝,那些疯狂的追捧,那些疯狂的仇恨,都没有让她困惑过。但这个词,这个“投资”
,让她困惑了。她不明白,她想明白。
“是的,投资。”
杜康的声音,充满了诱惑力,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,在向一个潜在客户,描绘一幅诱人的蓝图:
那诱惑力,那么强,那么有吸引力,像是一块磁铁,吸引着她的注意力。他不是在威胁她,不是在恐吓她,而是在诱惑她,吸引她。他要让她自己,愿意听他说下去。
“你在你的直播间里,日复一日地,折磨着一个个幻象。”
“你嘴上说着痛快,心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声音,变得更加深邃,更加直指人心:
那声音,那么深邃,那么有穿透力,像是一把手术刀,能剖开人的内心。它直指人心,直指她内心深处那个从未对人提起的秘密。
“真的痛快吗?”
真的痛快吗?这个问题,太尖锐了,太直接了,像是一根针,扎进了她的心。她嘴上说着痛快,心里真的痛快吗?她每天都在折磨那些幻象,每天都在享受那些疯狂的追捧,但她真的痛快吗?
这句话,如同一根最细的、却最锋利的针,狠狠地,扎进了血嫁衣那用百年怨恨堆砌起来的、坚不可摧的外壳。
那外壳,那么坚硬,那么坚固,是用百年的怨恨堆砌起来的。它保护着她,也囚禁着她。但这句话,这根针,扎了进去,刺穿了那外壳,扎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那疼痛,那么真实,那么强烈,让她无法忽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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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动作,彻底僵住了。
那僵住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彻底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雕像。那些血红色的触手,也停了下来,悬在半空中,不再攻击。她的表情,凝固了,她的眼睛,空洞了。她整个人,都陷入了沉思。
杜康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道,那声音,如同一把解剖刀,一层一层地,剥开她那早已麻木的心:
那声音,那么精准,那么锐利,像是一把解剖刀,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心。那些她以为早已麻木的东西,那些她以为早已忘记的感觉,都被这把刀,一层一层地剥开,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他们不是他。”
“她们也不是她。”
“你的恨,找错了宣泄的对象。”
他,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;她,是她曾经信任的闺蜜。但那些幻象,不是他,也不是她。他们只是不相干的人,只是她用来发泄的工具。她的恨,找错了对象;她的恨,无处宣泄。
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”
“除了热闹……”
“什么都留不下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,使不出力,留不下任何痕迹。除了热闹,除了那些疯狂的弹幕,那些疯狂的追捧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热闹过后,是更深的空虚;疯狂过后,是更深的绝望。
这番话,精准地、毫无偏差地,刺中了血嫁衣内心深处,那个她从未对人提起、甚至自己都刻意忽略的痛点。
那痛点,那么深,那么痛,是她从未对人提起的。她每天都在用疯狂的直播,来掩盖这个痛点;她每天都在用疯狂的追捧,来麻醉这个痛点。但杜康的话,把它刺破了,把它暴露了。她无法再逃避,无法再麻醉,只能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