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是多么变态的行为,多么可怕的残忍。
……等等等等,不一而足。
这些标题,每一个都那么刺激,那么可怕,那么让人作呕。它们把人类最痛苦、最绝望、最疯狂的瞬间,变成了可以观看、可以消费、可以打赏的直播内容。这是多么可怕的商业模式,多么变态的娱乐方式。
每一个直播间的封面图,都是那些鬼魂最狰狞、最痛苦、最扭曲的一瞬间——有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幻象,有从古井里爬出的苍白鬼手,有从天台一跃而下的绝望背影,有在婚房里疯狂破坏的扭曲怨灵。
那些封面图,每一个都那么可怕,那么让人做噩梦。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幻象,从古井里爬出的苍白鬼手,从天台一跃而下的绝望背影,在婚房里疯狂破坏的扭曲怨灵。这些画面,每一个都那么刺激,那么可怕,那么让人不适。但它们,就是那些直播间的封面,就是吸引观众的手段。
而那些直播间下方,正在滚动的观众人数,每一个,都高得吓人。
十万、二十万、五十万……
那些数字,不停地滚动着,变化着,越来越高。十万,二十万,五十万,甚至更多。这些数字,太吓人了,太可怕了。有那么多的鬼魂,在看这些直播,在消费这些痛苦,在参与这些疯狂。
这些数字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,这种“消费痛苦”
的商业模式,在阴间,究竟有多大的市场。
市场,这个词用在这里,显得那么讽刺。市场,是交换的场所,是交易的平台。但在阴间,这个市场,交易的是痛苦,消费的是绝望,买卖的是疯狂。而且,这个市场,很大,非常大,大到让人害怕。那些数字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胡菲颤抖着,点开了那个排在首页第一位的、热度最高的直播间——
【状元之怒!学霸死后手撕仇家,实时连线,打赏可指定复仇方式!】
画面,瞬间切换。
直播间里,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原本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鬼魂。
他生前,是一个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霸,成绩优异,被老师和同学一致认为是“状元的料”
。但在最关键的高考中,他的成绩,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同学,用卑劣的手段冒名顶替。
他最终,抑郁而亡,死前,眼里全是那个“仇人”
的影子。
而此刻,在“往生直播”
的直播间里——
他正被无数疯狂滚动的弹幕和不断刷新的打赏,疯狂地煽动着。
那些弹幕,那些打赏,像是无数只手,在推着他,在拽着他,在拉着他。它们让他更疯狂,更愤怒,更失控。他以为自己在复仇,其实他只是在被利用,被消费,被推着走向深渊。
他的双眼,赤红如血,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。他正在一个由平台构建的、高度拟真的幻境中,对着那个“仇人”
的幻象,进行着无休止的、疯狂的撕咬和折磨。
那眼睛,红得像是要滴血;那面目,扭曲得像是恶鬼。他疯狂地撕咬着那个幻象,疯狂地折磨着那个不存在的人。他不知道那是假的,不知道那只是幻象。他以为是真的,以为自己在复仇,以为自己在宣泄。但实际上,他只是在被消费,只是在被利用,只是在被推向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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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,无数鬼魂观众,正在疯狂地发送着弹幕:
【咬他!对!就是这样!撕烂他的录取通知书!】
那些弹幕,在煽动他,在鼓励他,在让他更疯狂。他们不是真的关心他,不是真的支持他。他们只是喜欢看这种疯狂的场面,只是喜欢消费这种极端的情绪。他们用弹幕,让他更疯狂;用打赏,让他更失控。
【主播给力!我打赏一万阴德,让他再体验一次高考落榜!】
打赏一万阴德,让他再体验一次高考落榜。这是多么残忍的“支持”
。他们不是想帮他,而是想让他更痛苦,更绝望,更疯狂。他们用阴德,买他的痛苦;用打赏,买他的绝望。
【哈哈哈哈太爽了!看得我怨气都顺了!】
太爽了,怨气都顺了。他们把自己的快乐,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;把自己的宣泄,建立在别人的疯狂上。他们看着别人痛苦,自己就觉得爽;看着别人疯狂,自己就觉得顺。这是多么变态的心理,多么可怕的共情。
【打赏!再打赏!让他死得更惨一点!】
再打赏,让他死得更惨一点。他们不是在帮他,而是在杀他;不是在支持他,而是在毁灭他。他们用打赏,让他更疯狂,更失控,更接近厉鬼的深渊。
每一条弹幕,每一条打赏,都如同一剂强心针,让那个少年的眼睛,更加赤红一分,让他的动作,更加疯狂一分。
那些弹幕,那些打赏,就像是毒品,让他越来越疯狂,越来越失控。他每收到一条打赏,眼睛就更红一分;每看到一条弹幕,动作就更疯狂一分。他在这种刺激中,一点点地失去理智,一点点地走向深渊。
他以为,自己是在复仇。
复仇,是他唯一的动力,是他活着的意义。他以为,这些疯狂的行为,就是在复仇;他以为,这些支持他的观众,就是他的战友。他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的;他不知道,他只是在被利用。
他以为,那些疯狂的打赏,是对他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