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牌局的规则,怎么设计?”
另一个小鬼急切地问道。
规则,是这场戏的核心。怎么设计规则,才能让那些赌鬼永远差一点就赢?怎么设计规则,才能让他们一次次地体验希望和绝望?这个问题,需要精妙的设计,需要巧妙的构思。
苏清婉伸出手,用那纤细的手指,在空中轻轻地、如同指挥家般,划着圈。
那手指,那么纤细,那么优雅,在空中划着圈,像是在画一个无形的陷阱。那些小鬼们,都盯着那手指,盯着那圈,想象着那陷阱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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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规则,我来设计。”
她的眼神,变得无比深邃,仿佛在构思一个足以让人陷入永恒噩梦的陷阱:
那眼神,那么深邃,那么神秘,像是一个无底洞,能吞噬一切。她在构思,在创造,在设计那个陷阱。那个陷阱,会让人陷入其中,无法自拔,直到彻底崩溃。
“每一局,都让他们拿到天胡开局的牌。”
天胡开局。这是每一个赌徒梦寐以求的东西。一手牌,拿到手里,就已经听牌了,而且是天胡的牌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命运在眷顾自己,就像是老天爷在帮自己,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向自己微笑。那种狂喜,是无法形容的,是让人上瘾的。
“十三幺听牌,大四喜在望,清一色,杠上开花……怎么极致,怎么来。”
十三幺,大四喜,清一色,杠上开花。这些词,每一个都代表着最极致的牌型,最罕见的组合,最让人疯狂的牌。把这些牌,都塞给他们,让他们一开局就拿到最好的牌,就体验到最极致的狂喜。那种感觉,会让他们忘记一切,只想打完这一局,只想胡到那一把。
“让他们体验到,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的、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帮助自己的狂喜。”
肾上腺素飙升,整个宇宙都在帮助自己。这种感觉,太美好了,太让人陶醉了。他们会觉得,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,是被命运眷顾的那个人,是注定要赢的那个人。这种狂喜,会让他们彻底迷失,彻底忘记自己是谁,彻底陷入那个虚假的希望里。
演员们听着,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呼吸,都停了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他们听着苏清婉的描述,想象着那个场景,想象着那些赌徒的狂喜,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那画面,太清晰了,太真实了,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。
“然后呢?”
一个小鬼,忍不住问道。
然后呢?这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。给了极致的希望之后,然后呢?
苏清婉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、如同冰刃般的笑容:
那笑容,那么冷,那么冰,像是一把刀,能刺穿一切。那笑容里,有残忍,有冷酷,有对这个设计的满意,有对那些赌徒命运的预判。
“然后——”
“在最后一张牌,安排一个‘鬼’,截胡。”
截胡。这个词,是所有赌徒最恨的词。当你听牌了,当你等到了最后一张牌,当你马上就要胡了,突然,有人截胡了。胡的牌,可能很小,但就是能截你的胡,就是能打断你的美梦。那种感觉,比输光还难受,比输光还让人崩溃。
“胡的牌,不大。屁胡,一块钱那种。”
屁胡,一块钱。这种牌,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在意。但在这个时刻,在马上就要天胡的时刻,这种屁胡,就是最大的侮辱,就是最狠的打击。它告诉你,你离胜利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;它告诉你,你的美梦,就是被这样一个不值钱的东西,彻底打碎的。
“但就是能精准地、屈辱地,打断他们那即将到手的、无比辉煌的天胡美梦。”
精准,屈辱,打断。这三个词,每一个都那么狠,每一个都那么痛。精准地,在最关键的时刻;屈辱地,用最不值钱的方式;打断,那即将到手的美梦。这种设计,太狠了,太残酷了,太让人崩溃了。
整个后台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死寂,那么静,那么沉,像是一座山,压在每个人心上。那些小鬼们,都愣住了,都傻了,都被这个设计震撼了。他们想象着那个场景,想象着那些赌徒的感受,想象着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苦。那画面,太清晰了,太真实了,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所有鬼魂演员,都忍不住,齐齐地,打了个寒颤。
那寒颤,从脊背升起,传遍全身,让他们都忍不住发抖。太狠了,这个设计太狠了。他们虽然是鬼,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痛苦,那种绝望,那种崩溃。他们庆幸,自己不是那些赌徒;他们庆幸,自己是被设计陷阱的人,而不是掉进陷阱的人。
太狠了。
这比直接让他们输光了,还难受一万倍。
直接输光,是绝望,是终结。
而“永远差一点就赢”
,是希望——是虚幻的、永远无法触及的、却又每次都觉得近在咫尺的希望。
是一种比绝望更加绝望的绝望。
绝望和绝望,也有区别。直接输光,是一种绝望,但那是终结,是结束,是知道不可能了之后的平静。而永远差一点就赢,是一种希望,但那是虚幻的希望,是无法触及的希望,是一次次被打破的希望。这种希望,比绝望更可怕,因为它让你永远无法平静,永远无法接受,永远无法放下。
“我们不光要诛他们的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