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道理”
面前,就像狂风吹打在覆盖着最坚硬法则玄冰的绝壁上,除了让自己粉身碎骨,掀不起半点涟漪。
他懂了。
他从未想过,那高高在上、玄之又玄、统御万物生灭轮回的“大道”
与“天理”
,有一天,竟然能被如此具体、如此琐碎、如此……斤斤计较地“拆解”
和“核算”
!
贡献要量化!损害要计价!公私要分明!每一份“价值”
(无论正负)都要找到对应的“标签”
和“价格”
!
这哪里是“天道”
?这分明是……是凡间最精明、最刻薄、最不通人情的市侧账房先生,用算盘和账本构建出来的、冰冷到极致的“经济法则”
!是把宇宙间一切行为,都强行纳入一个庞大、复杂、却异常清晰的“资产负债表”
中进行核算的、可怕的“规则机器”
!
而他,曾经身为这宏大“天道”
一部分(至少他如此认为)的先天神只,如今却成了这台“机器”
运算中的一个“变量”
,一个带着庞大负值的“资产项”
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被实时监控、评估、然后贴上或正或负、但通常微小得可笑的“价格标签”
!
荒诞。
极致的荒诞。
但在这荒诞之中,又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、坚不可摧的“合理性”
——一种剥离了一切情感、道德、位阶、力量差异后,纯粹基于“行为-后果”
链条与“权责-利益”
关系的、冰冷的逻辑合理性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马桶刷。
那粗糙的、廉价的白色塑料柄,因为用力而深深嵌入他掌心的肌肤(虽然神躯坚韧,但此刻与凡人无异,会感到压力和微痛)。刷头上,黏稠的、黑黄红混杂的、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走尸残骸液体,正沿着刷毛缓缓滴落,“啪嗒”
一声,掉在他脚边已经污秽不堪的地面上,溅起更小的、令人作呕的污点。
曾几何时,就在不久之前,他视此物为毕生从未想象过的奇耻大辱,是彻底将他从神坛打入泥沼的象征。握着它,就像握着自己被碾碎的神格与尊严。他恨不得立刻将其化为齑粉,连带着那段不堪的记忆彻底湮灭。
但是现在……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了这把肮脏、可笑、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“工具”
上。
眼神中那熊熊燃烧的屈辱与暴怒,如同被泼上了冰冷的规则之水,渐渐熄灭,只剩下灰烬般的余温与一片更加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复杂光芒。
他看到了什么?
他看到的,不仅仅是一把清理污秽的刷子。
在刚才那一瞬间,它曾是他手中最直接、最有效的“武器”
。尽管低级,尽管肮脏,但它帮助他迅速、彻底地解除了一个威胁。而因此获得的0。1功德点(虽然杯水车薪),是他失去一切后,第一次凭借自身“行动”
换来的、对那庞大债务的“正向削减”
——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他也看到了因此带来的“损害”
与“代价”
。0。2的罚款,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“账户”
上,提醒着他,在这套规则下,任何行为都有两面性,任何“价值”
的获取都可能伴随着“成本”
的付出。力量(哪怕是受限的)的使用,需要更精细的考量,更“经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