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引来了九天之上的“法庭”
;一本记录罪业的“账簿”
,成为了定鼎乾坤的“证据”
;一个金色的“裁”
字,便让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天灾烟消云散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算什么“道法自然”
?这简直是……“道”
在亲自执“法”
!是比“自然”
更高、更冷酷、更绝对的存在,在运行着另一套他完全陌生、却又浩瀚威严到令人窒息的逻辑体系。
“道……道法自然……”
王大爷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、迷茫,以及一丝隐隐的……信仰动摇与认知重塑的冲击,“这……这哪里还是自然?这分明是……是‘天条’!是‘律令’!是凌驾于万物兴衰之上的……‘规矩’啊!”
他修了一辈子的“顺应自然”
、“天人合一”
,此刻却感觉自己以往所理解的那个“天”
,那个“自然”
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,甚至可能是某种更宏大、更精密、更无情的“秩序体系”
所展现出的……表层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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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奥特里的反应则直接得多。这个来自古老文明、信奉力量与勇气的战士,在最初的震撼与虚脱过后,迅速被强烈的好奇与务实精神取代。他提着那柄陪伴他出生入死、此刻斧刃上似乎也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微光的战斧,大步走到了便利店那扇已经恢复如初的、擦拭得透亮的自动玻璃门前。
他记得很清楚,这扇门在“黑风”
降临初期,是如何在外部冲击下瑟瑟发抖、玻璃上爬满裂纹的;后来被“书吏”
墨迹加固,也只是勉强支撑。而现在……
他伸出粗壮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冰凉的玻璃表面。触感坚硬、光滑,与之前无异。但他不放心,或者说,他想“测试”
一下。
他握紧了战斧,没有用力劈砍,只是将沉重的斧刃侧面,如同敲门一般,轻轻地、但又带着试探意味地,敲在了玻璃门中央。
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而扎实的声响。
玻璃门纹丝不动。别说晃动,连一丝最轻微的震颤都没有。反倒是斧刃与玻璃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,空气微微扭曲,一圈肉眼可见的、泛着淡金色的、如同水波般的规则涟漪,从接触点悄然荡漾开来,迅速扩散至整扇门,然后隐没不见。涟漪所过之处,玻璃门似乎变得更加澄澈、通透,隐约能看到门内景象都带上了些许神圣的微光。
库奥特里收回战斧,仔细看了看斧刃,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玻璃门,浓眉挑起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、了然和放心的表情。他瓮声瓮气地、用他那特有的直白方式评价道:“坚固。比最硬的玄武岩还硬,不是石头那种硬,是……‘说不让进,就真进不来’的那种硬。”
说完,他不再试探,如同最忠诚的卫士,转身,提着战斧,迈着沉稳的步伐,自觉地、习惯性地站回到了自动门内侧的“老位置”
,身体微微侧向门外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门外那片虽然“黑风”
已散、却依旧破碎诡异、充满未知的虚空。护卫的职责,已经刻入了他的本能,而这个地方,显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守卫。
另一边,苏晴晴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那盏“渡人者之灯”
,在便利店彻底恢复、金色光晕弥漫的刹那,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召。灯身轻轻一震,发出一声宛如叹息般的、极轻微的嗡鸣。随即,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,从苏晴晴微微松开的怀抱中自行飘浮了起来。
古朴的灯盏在柔和的金光中缓缓上升,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如同归巢的倦鸟,精准地、轻盈地飞回了它最初在收银台角落的那个位置——那个略显隐蔽、却能让灯光均匀照亮大半店面、苏晴晴一直认为最适合它的地方。
灯盏稳稳落下。
然后,灯芯处,那一点早已彻底熄灭、连概念性存在都近乎消散的火焰,毫无征兆地、安静地重新燃起。
但这一次,火焰的形态与颜色,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那种柔和的、仿佛能抚慰灵魂的银白色“心焰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