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更高的规则介入下,瞬间变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、等待着最终裁决的“**囚笼**”
。他们从守卫者,沦为了**待审的囚徒**。
“怎么办?林寻!现在该怎么办?!”
库奥特里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**焦躁与无力感**。他紧握着战斧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,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怒狮,充满了力量却无处宣泄。他的目光扫过那本黑书,又看向门外隐约渗透进来的“黑风”
腐朽气息,最后落回林寻身上。他可以挥动战斧劈碎山魈的骨头,可以用气势逼退凶戾的鬼魂,但面对这种无形的、代表“规则”
本身的封锁与审判,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拳头和武器,是如此地苍白无力。这不是能用力量打破的墙壁,也不是能用勇气吓退的敌人。
林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仿佛没有听到库奥特里的追问,也没有在意苏晴晴的绝望和王大爷面如死灰的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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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全部心神,都**死死地锁定**在那本漆黑的《审计录》上。镜片后的双眼,瞳孔缩到了最小,里面不再有数据流般的蓝光疯狂闪烁——那套系统在《审计录》的领域压制下,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近乎燃烧生命的**专注**与**理性**。他的大脑,在这前所未有的生死压力下,以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**疯狂运转**,榨取着每一丝记忆、每一点知识、每一个可能的逻辑连接。
“合乎‘天道法理’的解释……”
他的嘴唇微微开合,无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系统提示中的这个核心要求。这句话,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思考锚点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面对“玄律阁”
这样的存在,任何暴力反抗、任何取巧的计谋、任何试图隐瞒或欺骗的小聪明,都将是**徒劳的**,甚至可能直接导致“任务失败”
的判定。你无法用拳头去贿赂法律,无法用谎言去欺骗一个本身就是“规则”
化身的审判者。
唯一的生路,如果存在的话,必然隐藏在这个“规则”
体系**内部**。他们必须**顺应**它的逻辑,**利用**它的条文,在它划定的框架内,为自己找到一条缝隙,一个立足点。
他需要一个“理由”
。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正当、能够说服(或者说,符合)那个高高在上、冰冷无情的“天道衙门”
,使其认可(或至少暂时不否定)他刚才那番“越权定义并强制清算未归档罪业”
的疯狂操作的“理由”
。
这个理由,不能是求饶,不能是辩解,更不能是否认。它必须是……**符合其“办事逻辑”
的正当性阐述**。
忽然,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,猛地照亮了他混乱思绪的某个角落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瘫坐在一旁、眼神涣散的王大爷,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地问道:“王大爷!你之前说,玄律阁是‘天地间的衙门’,是‘天道衙门’,对吗?就像人间的官府,朝廷的三法司?”
王大爷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,茫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啊,古老相传,就是这么个意思。掌律法,断罪业,维持阴阳秩序……”
“好!”
林寻眼中那微弱却顽强的理性之光,骤然变得明亮起来,“那既然是‘衙门’,是‘官府’,它办事,总得讲究个章程吧?人间律法,讲究‘判例’(即先前案例可作为后续判决参考),也讲究特殊情况下,比如为了阻止更大危害,可以行使‘紧急避险’之权,即使行为本身可能触犯某些次要规定,也可免于或减轻责罚,对不对?!”
王大爷被他这一连串带着现代法律术语的追问搞得有些懵,他行走江湖,更多接触的是民俗禁忌和道家科仪,对人间律法细节并不精通,但“紧急情况下从权处理”
这个基本道理,他是懂的。他迟疑着,再次点了点头:“道理……好像是这个道理……可那是人间的规矩,这‘玄律阁’……”
“规矩的本质是相通的!尤其是对于‘秩序’和‘审判’本身!”
林寻打断了他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,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抓住唯一一根逻辑稻草的兴奋与决绝,“它要审计我,要判定我是否‘越权’,首先它得了解‘案情’!得看‘卷宗’!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家便利店,从‘黑风’入侵开始,到我们引入百鬼对抗,再到怨气聚合体诞生……这一切,就是完整的‘案件卷宗’!是呈堂证供!”
他的思维越来越清晰,一个大胆到极点、却又逻辑严密的计划轮廓,在他脑中迅速成型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、腐朽和绝望都吸入肺中,转化为孤注一掷的勇气。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库奥特里、苏晴晴和王大爷都目瞪口呆、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!
他猛地转身,几步跨到那扇早已扭曲变形、但框架尚存的玻璃自动门前,伸出双手,抓住冰冷破损的门框,用尽全力,将其向着内侧——**彻底地、完全地、敞开到最大幅度**!
“呼——!!!”
门外的世界,那被“黑风”
腐朽规则笼罩的、粘稠如墨的黑暗,以及其中蕴含的、加速万物终结的恐怖气息,仿佛等待已久的洪水,立刻就要顺着这敞开的门户,汹涌倒灌而入!
“林寻!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