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他们,成了这个系统最基层、最危险的“清道夫”
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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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寻?”
苏晴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声音沙哑,她抱着古灯,眼神有些涣散,似乎还未完全从睡梦(或者说古灯传递的幻境)中脱离,“你……你的脸色好难看。查到什么了吗?”
林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休息室门口,看向里面。库奥特里也望向他,眼神带着询问。
“我们昨晚杀死的山魈,”
林寻的声音平静,但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,“是一个逃亡者。它被一种叫做‘黑风’的东西重伤,逃到城里来的。”
他简略复述了视频中的关键信息,略去了最刺激感官的细节,但保留了“黑风”
的恐怖特性及其可能代表的意义。
苏晴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灯。库奥特里则皱紧了眉头,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斧的斧柄。
“所以,‘黑风’在深山里‘清扫’精怪,而我们在城市里‘清扫’被吸引来的各种东西……”
库奥特里嘶哑着嗓子总结,“我们和那玩意儿,干的是一类活?”
“目前看,性质相似,但规模和层级可能不同。”
林寻走回收银台,将笔记本电脑合上,“‘黑风’更像是一种天灾,是某种自动运行的、大范围的清理机制。而我们……是带着明确目标和惩罚机制的小规模定点清理工具。但两者背后,很可能指向同一个源头,或者至少是同一套‘规则’。”
“规则的执行者……”
苏晴晴喃喃道,眼神投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,“我们,还有那个‘黑风’,都是规则的执行者……或者,是规则下的囚徒和工具。”
这个认知带来了一种更深的无力感。他们不仅背负着未知的罪业,被迫进行生死战斗以换取渺茫的减刑,还可能只是某个宏大而冰冷棋盘上的棋子,甚至只是清洁棋盘本身的扫帚上的一根鬃毛。
“那个‘黑风’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有一天,也来‘清扫’我们?”
苏晴晴问出了最令人恐惧的问题。
林寻沉默了。他看着桌上那枚安静的黑色令牌。罪业值91%。他们因为“清扫”
了山魈和怨尸而减少了罪业,但他们的存在本身,对于“黑风”
所代表的那种抹除一切“异常”
的规则而言,算不算“异常”
?
“不知道。”
他最终诚实地说,“但我们必须假设,存在这种可能性。所以,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完成枷锁发布的任务,被动地等待下一次袭击。我们需要变得更强,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真相,需要找到……也许存在的,其他‘棋子’或者‘反抗者’。”
他想起苏晴晴之前提到的“另一个光点”
。那所废弃小学里的存在,是敌是友?是否也知晓“黑风”
的存在?是否也在试图理解或反抗这套“规则”
?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。”
林寻看了看时间,上午八点十七分。街道上开始传来零星的车辆声和行人说话声,寻常的世界正在苏醒,与便利店内的死寂和昨晚的疯狂形成荒谬的对比。“我们需要转移。去城西那所小学。那里可能有补给,也可能有……信息。”
库奥特里挣扎着用左手和腿部的力量站起来,额上又渗出汗水。“我能走。”
苏晴晴也起身,将古灯小心地收进一个临时找来的背包里,又将几瓶水和食物塞进去。
林寻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他们度过了第一个恐怖夜晚的地方。破碎的玻璃、倒塌的货架、干涸的血迹和妖气腐蚀的痕迹……这一切都在晨光中无所遁形。他走到门口,手指拂过门框上那道被山魈利爪划出的深刻痕迹。
然后,他转身,率先踏出了便利店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,提着早餐,行色匆匆。有人路过便利店时,投来诧异的目光,指指点点,或许在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。但没有人真正停下,没有人深入探究。普通人的世界,有一套自洽的逻辑去解释异常:抢劫、意外、恶作剧。他们看不到黑暗中涌动的真实。
林寻三人沿着街道边缘,向城西方向走去。库奥特里高大的身躯和怪异的臂膀固定引来了些许侧目,但很快就被忽略。城市太大,怪人太多。
林寻一边走,一边低声对苏晴晴说:“试着和你的灯保持更深的沟通,尤其是关于那个‘光点’和小学的信息。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预警。”
他又看向库奥特里:“你的斧头,除了渴望战斗,有没有传递其他感觉?比如……对特定能量或存在的‘厌恶’或‘吸引’?”
库奥特里凝神感受了一下,缓缓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只是……握着它的时候,对周围的‘活物’气息更敏感了。普通人走过,像温吞的水;但如果有类似昨晚那种东西靠近,感觉会像针刺。”
林寻点点头。这或许也是一种预警能力。他们三人的“刑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