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寒将创世一指的力量缓缓收敛,微型混沌世界如同画卷般卷起,化为一道灰白色的流光飞回他的指尖。
擂台上恢复了平静,混沌原石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裂纹,擂台边缘那些失败者光球已经被战斗的余波震碎了大半,残存的光球在虚空中默默旋转。
两人相距十丈而立,都是气息微喘——帝武的战甲上多了几道被混沌漩涡撕裂的缺口,徐寒的战甲上也有数道被戟刃划出的裂痕,双方都在这一战中摸到了对方的底。
帝武将双戟收入背后的戟架,走到徐寒面前,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向徐寒行礼,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后辈用上禅族最高的礼节。
“末将在此守候万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末将问少主一个问题——少主为何而战?”
徐寒将混沌法相收入体内,沉默片刻后回答:“守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在擂台的废墟上缓缓扩散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帝武的耳朵里,
“守护母亲,守护父亲,守护混沌城那些跟着我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人。
守护那些在帝族铁蹄下苟延残喘的无辜生灵。
守护这片混沌创世以来就一直被邪神觊觎的诸天万界。我的道不是杀伐,不是复仇,是守护。
包容是为了容纳更多人,吞噬是为了把敌人的力量转化为守护之力,创造是为了在废墟上建立新的家园。”
帝武低头看着地面,沉默了很久。
擂台边缘那些残存的光球在他沉默时微微闪烁,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徐寒面前,将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令牌递到徐寒手中。
令牌通体灰白,正面刻着混沌大帝的族徽——一道从混沌海中升起的灰白色光柱,背面刻着两个古字:帝武。
“这是末将的战将令牌。
持此令牌,可调遣禅族遗址内所有守卫傀儡——包括前三层的巡逻傀儡和第五层神器殿的帝器守护。
末将不能随少主进入第八层——这是帝阵的铁律,第七层的守卫者不能越界——但末将的战力,随时为少主所用。
接下来第八层是禅族传承殿,存放着禅族最高传承。
末将虽未亲见,但历代守卫者口口相传——殿中有少主想要的东西。
只是传承殿的考验,比末将这一关更难。
因为第八层考验的不是战力,是道心。”
第八层的石门在擂台尽头自行浮现。
这扇石门与前面任何一层都不同——它通体纯白,表面没有任何符文,没有任何封印,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白光在石面上缓缓流转。
石门的门楣上用禅族古文刻着一行字:“道心即传承。心不诚者,传承自封。”
徐寒推开石门。
扑面而来的不是混沌之气,不是帝器锋芒,而是一股极其纯粹的、温和到极致的光芒。
那光芒没有任何攻击性,没有任何压迫感,只是安静地洒落在他身上,照在他混沌战甲表面的裂纹上,照在他脸上,也照进了他的识海深处。
第八层传承殿的空间并不大,只有百丈见方,殿中央有一座圆形石台,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球——那是传承殿的核心,禅族最高传承的载体。
光球周围环绕着九座独立的石碑,每座石碑上都刻着一种帝级本源的名字:混沌、寂灭、生命、时空、因果、命运、轮回、创世、归无。
九座石碑呈环形排列,将光球护在中央,石碑上的文字在光球的映照下明明灭灭,如同九颗永恒不灭的星辰。
殿中四壁上刻满了禅族历代强者的名字。
他们有的是大帝巅峰的战将,有的是古神级的长老,有的甚至是混沌大帝本人座下的十二位弟子。
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被时间尘封的传奇,每一段传奇都在禅族覆灭后成为了永恒。
徐寒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一个个扫过,在一个名字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