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窗棂上还挂着帝灵大陆特有的六色露珠,天还没亮,帝族的人就已经将客栈围了。
徐寒在静坐中被混沌神格的预警惊醒。
窗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战靴踏地声,金色神力的波动从街道两端同时涌来,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压迫感。
那种压迫感与昨日金煜带队时的气息截然不同——金煜是神皇初期,虽然骄傲但还有所收敛;
此刻窗外涌来的神力波动中,为那道气息沉稳而厚重,每一步踏出都让整座客栈的楼板微微震颤,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,而是一个大帝级强者自身法则密度太高、周围空间自产生的扭曲效应。
大帝初期。
比徐天青的神皇初期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徐天青已经站在窗边。
无生剑意在指尖明灭不定,借着窗帘缝隙扫了一眼外面的阵仗——他的目光在为那人胸口的金焰族徽上停留了一瞬,和飞升殿塔楼旗帜上的印记一模一样,也与羲皇残魂描述的、万年前从背后刺向他的那柄剑上的族徽分毫不差。
十名神皇级随从分列两侧,每人身后都悬浮着三柄金色战戟,戟尖朝下,呈标准的帝族天刑军押解阵型。
这阵势不是例行巡查,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
徐天青的声音平静如水,拇指已搭在剑柄护手上,
“带队的是大帝初期,比金煜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看这阵势,不是例行盘查——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房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不是敲,是推。客栈老板战战兢兢地缩在楼梯口,连头都不敢抬。
为那人踏步而入,金色战靴踩在木质地板上,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烙下一个浅浅的金色脚印。
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,面容刚硬如刀削斧刻,眉心处嵌着一枚比金煜大了整整一圈的菱形金色神格碎片,周身金色神力的波动精纯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——在他身前三尺范围内,空气都在自燃烧,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火焰。
天刑军第三巡逻队队长,大帝初期,帝锋。
他身后十名神皇巅峰随从鱼贯而入,在房间两侧列成两排,十双眼睛如同十对金色的鹰眼,牢牢锁定在徐寒父子身上。
帝锋没有坐下,甚至连看都没看房间里的陈设。
他的目光在徐天青腰间的长剑上扫了一眼,又在徐寒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,随手扔在桌上。
令牌上刻着天刑军的军徽——一柄被金色火焰缠绕的战戟,戟尖朝下,意为镇压一切不从。
“天刑军第三巡逻队,帝锋。
负责飞升帝台周边区域的入境核查。
昨日你们在飞升殿做了登记,但登记信息不全——法则属性未识别,位面烙印模糊。
按帝族律法,信息不全的飞升者需要接受进一步的深度盘查,确认没有携带违禁物品后方可放行。
新飞升者,来自哪一界?”
“神灵大陆。”
徐天青不卑不亢,松开剑柄上的拇指,将长剑连鞘横放在膝上,以剑修最标准的谈判姿态面对帝锋。
他的动作不卑不亢,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一个神皇初期应有的底气,同时又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,
“我父子二人通过帝灵之门的考验飞升至此,在飞升殿已做过检测,检测神晶未触任何警报。
不知帝队长所说的‘信息不全’,具体是指什么?”
帝锋嘴角微挑,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。
他拿起桌上那枚金色令牌在指间翻转把玩,语气漫不经心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审问的意味:
“神灵大陆——我记得那是神庭的辖区。神庭在神灵大陆统治了多少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