罡风如刀,刮过裸露的岩石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
南宫烬的身影在崎岖山路上踉跄起伏,每一步落下,都在枯黄的草叶间压出暗红的血痕。
他的玄色衣袍早已被血渍浸透,右肩那道贯穿伤还在汩汩淌血,伤口边缘泛着乌青色——天剑阁的"
蚀骨剑气"
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七道刺目的剑光如附骨之疽,剑鸣刺破风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为首的天剑阁三长老须发皆张,脚踏三尺青锋悬于半空,枯瘦的手指捏着剑诀,每一次挥动都有十二道银亮剑气破空而出,在南宫烬周身丈许外炸出密密麻麻的土坑。
"
南宫烬!你父亲当年叛出天剑阁,盗走镇阁之宝‘白虹剑’碎片,这笔账该由你清算!"
三长老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"
束手就擒,尚可留你全尸,若敢顽抗,定叫你神魂俱灭!"
南宫烬猛地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冷笑。他左手按住流血的肩头,右手紧握的长剑突然嗡鸣——那剑剑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纹,原本的剑身光泽早已黯淡,此刻却因主人的怒火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。
"
清算?"
他咳了两声,血沫溅在衣襟上,"
天剑阁勾结夏皇,囚禁我妹妹南宫月时,怎么没想过‘清算’二字?"
话音未落,他突然矮身旋身,长剑贴着地面横扫。一道半丈长的血色剑气破土而出,竟精准地撞上三长老新发出的七十二道剑气。只听"
嗤啦"
一声脆响,那号称能困杀元婴期修士的"
天罗剑网"
,竟被这道看似微弱的剑气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!
三长老瞳孔骤缩:"
不可能!你的‘焚天剑诀’明明只修到第七重。。。。。。"
南宫烬没有答话,借着剑气碰撞的反冲力,身形如狸猫般窜入前方的浓雾。他知道这一剑已耗尽体内残存的大半灵力,蚀骨剑气正在左臂疯狂游走,指尖已经开始发麻。再往前,便是荒山深处那片连樵夫都不敢涉足的"
断魂谷"
,传说谷中藏着上古凶煞,入者无还。
但比起身后的追兵,凶煞似乎成了更好的选择。
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三尺。南宫烬凭感觉在嶙峋怪石间穿梭,忽然脚下一绊,踉跄着撞在一块冰冷的石碑上。他扶住石碑喘息,才发现碑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,笔画苍劲如剑,依稀可辨是"
白虹"
二字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雾气被七道剑光撕裂,三长老带着六位天剑阁弟子已然追至。
"
看你还往哪跑!"
一名年轻弟子厉声喝道,手中长剑直指南宫烬后心。
南宫烬缓缓转身,靠在石碑上,右手的剑垂在身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视线扫过七张或愤怒或贪婪的脸,最终落在三长老身上:"
白虹剑。。。。。。真在你们手里?"
三长老冷笑:"
那是我天剑阁之物,自然由我们保管。你父亲南宫绝当年偷剑叛逃,不过是做了嫁衣罢了。"
他缓缓抬起手,"
念在你父亲曾是副阁主,给你个体面——自碎丹田,我便饶你妹妹不死。"
"
体面?"
南宫烬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,带着血沫,"
你们困我妹妹于锁灵塔,日夜受剑气穿心之苦时,怎么不说体面?"
他猛地挺直脊背,尽管剧痛让他浑身颤抖,眼神却亮得惊人,"
今日我南宫烬便是死,也要拉你们垫背!"
话音落,他双手急速结印,周身灵力骤然狂暴起来,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——这是剑修禁忌之术"
剑骨自爆"
,以燃烧全身剑骨为代价,换取瞬间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,一旦施展,必死无疑。
三长老脸色剧变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