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还在家,我不能把她也卷进来。这个噩梦只属于我。
也不能去任何熟悉的地方。
朋友家,常去的咖啡馆……
所有带有我个人印记的地点,此刻都显得无比危险。
我必须消失。
这个念头变得清晰,带着绝望的坚决。
我发动车子,汇入车流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。
每一辆跟在后面的车,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,似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窥探感。
阳光明媚的街道上,此刻在我看来却布满了阴影。
我在城里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,最后将车停在一个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。
这里车辆很多,光线昏暗,监控也有死角。
我拔下车钥匙,将关机后的手机塞进手套箱的最深处。
然后,我下了车,我并没有锁车门。
一辆没锁的空车,或许能稍微迷惑追踪者。
我徒步走出停车场,拐进附近一条喧闹的商业街。
人潮汹涌,嘈杂的声音灌满双耳,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感,只觉得每个人都可能突然转过身,露出一张模糊发光的脸。
我需要一个地方,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容身之所。
我避开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正规旅馆,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穿行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。
终于,在一个巷子的尽头,我看到一块歪斜的灯箱——
“住宿,钟点”
。
老板娘正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剧。
我递过去几张钞票,哑着嗓子说:“住一晚,不用登记。”
她撩起眼皮瞥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收下钱,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扔在柜台上。
“306,热水晚上十点后才有。”
房间又窄又小,就连转个身都有些困难。
墙壁上全都已经泛黄,散发着霉味,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变得刺鼻。
窗帘很薄,根本挡不住外面路灯的光。
我顾不上这些,反锁上房门,又费力地将房间里的一张旧木桌挪过来抵住门。
我靠坐在床上,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,神经却依旧绷紧着,无法松弛。
我抱住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
二十年前的“幻觉”
原来是预兆,而我就是被选中的祭品吗?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了下来,偶尔几声车辆驶过的声音,更显得房间内安静得可怕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擦擦声,突然钻入我的耳朵。
是在窗外。
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接着屏住呼吸,一点点,地抬起头,看向拉着薄薄窗帘的窗户。
窗外是老旧居民楼的墙壁,和对面窗户的光。
擦擦声又响了一下。
很轻,很慢。
像是在划着玻璃。
是什么?野猫?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