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缓慢地歪了一下。
一个微小却又足以让人寒毛倒竖的动作。
像是在“观察”
,在“确认”
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医生发出一声惊叫,猛地转过身,不顾一切地朝着树林外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。
他跑得跌跌撞撞,肩膀撞在一棵树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,只是拼命地向前跑着。
空地上,现在只剩下我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二十年来构建的“癫痫幻觉”
世界,在李医生崩溃和逃离瞬间,轰然倒塌了。
他们不是幻觉。
他们一直都不是。
那他们是什么?
当我正在思考这个疑问时,两位静止不动的古装人的眼神转移到我的身上。
我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后退,脚跟却被一块突起的树根绊住,重重地摔坐在潮湿的腐叶地上。
手掌被碎石硌得生疼,疼痛让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。
跑!必须跑!
我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,可一抬头,他们靠近了,已无声无息的站在我面前,离我不足五步。
如此之近,我终于能稍微看清一些细节。
他们的衣袍并非实体,而是由流动的光晕织成,边缘模糊,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。
脸上依旧没有清晰的五官,只有光影组成的人形轮廓。
压迫感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排山倒海般涌来,掐住了我的喉咙。
我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。
玄衣人缓缓地,抬起了他的“手”
他指向我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。
声音非男非女:
“时候……到了……”
“宿体……归位……”
什么意思?宿体?归位?
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吞噬了我。
另外一个素袍人,此刻也抬起了手,两道一黑一白的光束,如同锁链,从他们手中射出。
光束在我的头顶上方交汇,扭曲盘旋着,瞬间形成了一个能量波动。
是光之漩涡。
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隐隐有电光闪烁,发出能撕裂灵魂的嗡鸣。
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,地上的落叶、碎枝被卷起,吸入那黑暗之中,消失无踪。
而我,是这吸力的中心目标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向前滑去,我拼命用手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。
指甲在粗糙的表面上折断,留下血痕,却根本无法抗衡越来越强的力量。
“不!放开我!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我终于嘶喊出声。
没有回应我。
只是冰冷的注视着,和越来越近的旋转黑暗。
就在我的双脚即将离地被卷入漩涡的时候。